地方，天赋不可能支撑你走一辈。”

“不试试的话我才真的会后悔一辈！”

“你真的决定好了？”

“你这是同意了吗，妈？”

“作为一名老师，我可以理解你的选择并鼓励你去追梦。”她顿了顿，“但作为你的妈妈，唯独这一条路我不会支持你。”

“为什么？！”

“因为你本走不远！”

我第一次见她冲霍岩动了怒。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霍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岩岩！”

他冲回房间，甩上房门，反锁。

我从背后抱住他。

肩膀轻微抖动。他在哭。

意料中的结果，却没有想象中的窃喜。

完了，我脸贴着他的背，好像已经看不得这家伙哭了。

“别哭了。”我掰过他的肩膀，去揩他的泪。

“你才哭了……嗝。”他自己胡抹着泪，还打了个哭嗝。

“我相信你啊。”我尽力踮起脚，把他的大摁到我肩膀上，“你一定可以的。”

……

又一个礼拜六，刚好是期末考结束以后，霍岩准备离家走去参加华南赛区的决赛。

我事先去了趟银行取钱。

攒了快一万了。

我取了五千来。

凌晨五半，我们俩在小区楼碰面。

“你真要跟我一起去吗？”霍岩背着个大包，活像要去浪。

“嗯，去帮你加油。”我晃了晃手上的行李袋。

“你爸妈肯吗？”

“我也离家走啊。”其实是骗顾女士要去小溪村的舅舅家过暑假。

他抿了抿嘴，有些别扭：“那先说好哦，毕竟我是离家走，到那边我们可能吃不了太好的、也住不了太好的。”

“你带了多少？”

他掏钱包，让我自己数。

“从上学期开始帮初中生补英语，挣的全在这儿了。”他还有儿不好意思。

“难怪你隔三差五一放学就跑没影。”到今天总算解密了。

数了数，有三千了。

我从自己包里取一千放去——剩四千不好解释也没必要让他知。

“这我今年的压岁钱和平时的零钱。哪，现在我们有四千啦。”我笑了笑，把他钱包收好。

“呼——省省应该够用了。”他也笑，拉着我跑小区。

天刚蒙蒙亮，去客运中心站的公都还没首发，早餐店也才零星开了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