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荒固然随心所得过分, 也不像重泉那样对万事万百般挑剔，但他那看向人类、看向其他神明时的神，以及那份居临的傲慢、绝不示弱的忍耐, 都让风烛隐隐有难以形容的熟悉。

“与其说我是大殿里唯一一个滴酒不沾的人，不如说我是诸神殿里唯一一个人类吧。”

说真的，哪怕他刚才递给夜荒的那杯龙兰里满是无解的鸩毒、而此刻恰好毒完全发作了，风烛都不觉得夜荒会因此而失态半分。

坐在风烛右侧的之神梵妮拨了一自己漂亮的黑卷发，她垂注视着风烛手中脚杯里自备的柠檬，然后勾起来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考虑到这位死神并未直接撕裂空间，以及他去往的方向并非是殿外、而是大殿后面的园，风烛便没跟着死神一同离开。

不就是打嘴炮嘛，这事他从来没怕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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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仅是在中域, 之前在东域的时候他也起过东霆与这两位相似的念。

然而最后他也想通了。

不过碍于女普遍不喜被提及年龄的况、以及对方于他暂无恶意的友好态度，风烛终是忍住了这作死的举动，没像对待刚才那些神明那样三两句就将对方给气得转就走了。

既然死神去园之前没叫他, 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地凑过去惹人厌烦。

死神都去了，风烛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在这里傻站上两个小时。

还没等风烛决定现在是否该走上台阶询问夜荒的状态，夜荒已然先一步离开神座、然后面难看地走了诸神殿主殿。

他在面对重泉时总觉得重泉神似夜荒, 然而在面对夜荒时他又觉得这家伙和重泉有些相像。

到最后究竟是谁从谁那里报还不一定呢。

连那绵延不绝的疼痛都能无所谓地忍住，这位死神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他来之前便早有预料的喧嚣而被影响至此？

那时候夜荒即便被第十宇宙宇宙意志反噬到肤崩裂满溢鲜血的地步，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毫无动容的模样。

说实话，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他已经算清要在“”一词前加多少个曾字、才符合这位女神的真正辈分了。

就在风烛漫不经心地又忽悠走一位前来询问他怎么回到中域的神明后，两位风格不同的人忽然一左一右地坐在了他侧空着的座椅上。

反正诸神殿禁止动手，哪怕死神不在，短时间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了。

因为夜荒显然只是去园里冷静一而已。

风烛也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中域待得太久、以至于待到看谁都相像了。

这三位的脑回路或是举止派相像实在再正常不过——毕竟他们都是些超脱常理又实力大的疯, 稍微有些共通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他瞥了一周围那些似乎想来对他说些什么的神明，脆直接走到吧台找了个位置坐了来，然后等着这些家伙来放狠话或是来询问试探什么。

事实上某些时候他还怀疑过夜荒是不是和重泉一样, 在成神之前便已然是份极的贵族。

风烛曾在东王里看过夜荒在东域中心界线上的那段回放。

当死神夜荒离开了大殿之后，殿的神明们瞬间便放松了来，整个诸神殿的气氛也远比先前要烈得多。

所以到底哪里了问题？

“风烛小弟弟，我在边上看了那么久，发现你真的是整个大殿里唯一一个滴酒不沾的人啊……”

梵妮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事无所谓啦。”

说到底这不过是漫光、无上权柄所带来的通病罢了。

虽说夜荒向来厌烦喧闹的环境，却也不至于因为这事脸难看到这等地步。

然而她刚才那句“风烛小弟弟”的称呼却使得风烛眉梢微微动了一。

她确实不在乎什么人类什么神明的，事实上比起神明她甚至宁愿和人类相。如果她周围当真全都是第一宇宙男神明那格的家伙，她这个之神怕是早就生无可恋了。

这是什么况？

风烛抬看向了自己侧那位似乎没什么敌意的女神，有些摸不准对方的来意。

神在其他神明看来或许是一如既往的鸷冷漠, 然而和他相了两年多的风烛却看得此刻他的心已然糟透了。

有那么一瞬间，风烛甚至都想过去查一查自己的睛有没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