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东霆哑着嗓低叹。

只听站在台阶的风烛以一低缓而缱绻的声音继续说：

但如果那家伙不仅是得好看，连灵魂都一样特别的话，便太容易让人心生动。

“除了您，旁人都不行。”

而风烛却为了这么一个毫无实权的位置，如此的费尽心思百般筹谋，甚至冒着被他折断手脚送东域第一监狱的风险也不愿退却。

而就在东霆微微走神时，风烛从空间装置里掏了一把匕首。

而风烛偏偏就是这一人。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回想起了当年自己在贫民窟时那段非生即死、为所为的昏暗岁月。

那些他所抛却的残忍，他所压抑的疯狂，以一人意料的方式，再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那偏执与隐忍并存、冷淡与憧憬织的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撩动着他心底的隐秘望。

“所以我才厌恶得太好的脸。”

“既然您厌恶我这张脸，我毁了它便是。您不必在意这无关要的小事。”

他垂着居临地看着风烛，暗沉的瞳孔背后恍若是岩浆在静静翻腾。

这句话已经是他今天说得第二遍了。而第一遍，是在上午风烛说要写他姓名的时候。

最后映他瞳孔中的，便是风烛随意去边鲜血、无所谓地甩掉匕首上血渍的模样。

许是风烛说这话时太过认真，又许是这句话实在太过悦耳，东霆搭在王座上的手蓦然一顿。

“不。应该说，我所渴求的，自始至终都只是成为您的第四骑士。”

这般想来，今天他说的话真的太多了。

“因为啊……”

原本问完上一个问题后，这场面试就该宣告结束了的。然而此刻，无论是东霆还是风烛，都默契地无视了所谓的面试程，开始了面试之外的问答。

他在犹豫，究竟该不该放任台阶的人成为他的第四骑士。

这份莫名其妙涌的兴致，使得东霆破天荒地起了犹豫之心。

可风烛的现，却让他隐隐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东霆神不明地凝视着风烛面上那艳丽过的鲜血，搭在王座的右手不经意间又收了几分。

他知风烛是因为他那句“厌恶得太好的脸”才自毁容颜的举动。

没有人阻止他的动作。

与隐忍之的残暴，已然在自我束缚的囚笼边缘跃跃试。

自己的第四骑士在全宇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东霆心里倒也还有数。那玩意儿不过是个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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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瞬之间，一狭的血痕从他的眉骨一直蔓延到嘴角。

悄然蔓延的血腥味使得东霆反地为之侧目。

“你就这么想要第四骑士这个位？”

因为一个人如若仅仅只是得好看倒也没什么。

东霆不是一个喜为难自己的人，但他多少还留存着人类固有的底线。所以纵然他生暴戾，却也一直在勉克制着自己。

“你还真敢说啊……”

风烛的话惹得东霆的呼微微一窒。

因为风烛的匕首是对着他自己的脸挥的。

对此，即便是不怎么喜追究底的东霆，都难免起了些凡人皆有的好奇心。

他话音落的那一刹那，沸腾不息的岩浆终是悄无声息地爆发了。

“您是人类的庇护所，亦是最后的理想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