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的眉被云奏的右手覆上了，云奏的嗓音又漫了耳中：“放松些，再放松些，现并没有甚么妖鬼怪需要你去铲除，这房间中只你我二人。”

但他那中指却在不断地对他诉说云奏的。

叶遥笨嘴拙，说不甚么漂亮话，便又：“我知晓了。”

叶遥一手端着空碗，一手执着调羹，以致于手足无措的模样瞧来有些可笑。

云奏犹豫片刻，：“还是劳烦你来喂我罢。”

但云奏却是一都笑不来，他严肃地：“我并未责怪你，我是想让你明白你于我的重要，才这般说的。”

叶遥的中指满是厚厚的剑茧，糙不堪，他的却是柔至极，被这么磨蹭着，牵扯了细微的疼痛，明明他当该觉得不适才是，但在这细微的疼痛中，却似乎有些许酥麻。

他冲着叶遥笑：“我并不是嫌弃你，才要自己来的。”

叶遥又盛了一碗桂圆粥来。

他试着放松了一些，但云奏却是觉得不够。

自己于云奏的确很重要，毕竟倘若自己当真死，云奏如何去观翠山？

云奏望着前仍旧凶

云奏松弛地半躺在床榻上，由着叶遥慢慢地喂，待一碗桂圆粥吃尽了，才：“我知你是怕我破绽，才不将你的计谋告知于我，但我从小二哥听闻你的死讯时，当真是又震惊又伤心，直到我瞧见了你用术法化的尸，我才缓过神来。”

云奏已有了些气力，便：“我自己来罢。”

叶遥颔首：“我知晓了。”

但听闻云奏“又震惊又伤心”，叶遥仍是觉得开心不已。

叶遥清楚自己的神一如往常，但他并无照铜镜的习惯，自是不知晓自己究竟往常是甚么样的神。

他对上叶遥迷惑的视线，突然松开了手，又扶着额：“我睡昏了，你勿要介怀。”

叶遥立即又坐回了云奏床榻边，从云奏手中接过桂圆粥，较方才更为小心翼翼地喂予云奏。

云奏指了指桌案：“你且先去将空碗与调羹放。”

他定了定神，方才问：“你可要再用一碗桂圆粥？”

叶遥扫了自己垂落去的右手，然后才摇首：“无妨。”

云奏吃了一桂圆粥，复又调：“我当真不嫌弃你。”

仔细想来，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向他表达过他的重要，包括一手抚养他大的师父。

“抱歉。”叶遥手足无措地，“其实你当时潜牢房，问我是何打算之时，我确实还未想好，我并非故意隐瞒于你，是俞公提剑来了后，我才打算将计就计的。”

云奏心中奇怪，半晌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言行令叶遥误会了。

叶遥突然想起师父曾经说过他笑起来比面无表时更为可怖，上收起了笑意：“很少有甚么事能让我笑，久而久之，我便不知该怎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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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遥依言而行，又听到云奏：“坐到我边来。”

云奏乍然瞧见叶遥角笑，怔了怔，不禁取笑：“你未免笑得太过僵了罢。”

叶遥用双手将桂圆粥递予云奏，确定云奏接稳了，才收回手，又后退到了桌案边。

云奏坦率地接受了叶遥的好意：“那便再用一碗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