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清坐在侧座，手里握着雕纹的银壶，壶嘴轻挑，清澈的酒汩汩注杯盏，见主母来了，眸轻抬，不言不语。

主母自然地坐在了主位，接过常姑姑递来的名册，先开：“你既然懂事愿意自己为夫君纳妾，我便宽心了。”

“这是吏侍郎家的庶女，虽说是庶女，却一是生得貌无双，再则他父亲正值壮年，很快便会擢升尚书，很适宜个贵妾。”

清终于开，他为主母倒了杯酒，“主母主便是。”

主母不可察觉地一笑，“你这算是同意了？”

清回归十几年如一日的顺从弱让她有胜利的快。

“不过这女我是为阿雪瞧的，我们女不同于你们，只可忠贞于一人，你也懂的。”

“阿竹的话，这册你瞧瞧，也都是好的。”

清举杯，“主母，您累了吧？先喝酒吃吃菜吧。”

主母心想事成，很满意清的态度，她接过那杯酒，“你失去孩后，人倒乖顺多了。”

常姑姑想拦却被夏荷看得，只瞧着主母喝了酒也无异样，才松了气。

清又倒了一杯，“主母，您说，当年，我姨娘怎么会生儿就去世了？”

主母喝酒的手一顿，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不过对此她一向有说辞，“你姨娘贪吃又不动，孩太大自然容易难产。”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主母撇嘴：“你们亚人生占着优势，你姨娘不好好养胎，白白浪费了······”

“白白浪费了什么？”清站起，一步步走向主母。

主母被他看得瘆得慌，她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儿，浑无力。

她惊恐：“贱人！你了什么！”

清在她面前站定，常姑姑早在异动初现时被夏荷一打断了双，两人皆是惶恐。

清俯，揪住她的领。

“你很羡慕亚人吗？”

“那你可知，这药粉，我们一旦不听话不合他们心意，轻易就被用上，三两日都只能躺在那儿任人欺辱？”

清纯洁的脸上一抹笑，“敞着双，如同牲畜一般，连都由不得自己主的觉，你可会到了？”

主母破大骂：“你们亚人自己，勾缠夫君，怀上了也不知收敛，活该被狠狠束！”

清不与他争执，这几百年对亚人的压迫欺凌早就人心，他红着睛，问了他心最痛之事，“我的孩走得很痛苦，他一大，还没有成形，你愧疚吗？”

“你的孩死了与我何！清，我警告你，快给我解药，不然！······”

清放声大笑：“解药？你不会还以为你今日能活着离开这儿吧？”

他神癫狂，脾气反复，主母冷汗直，“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敢···还敢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