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谈吐幽默风趣，不失礼貌令人意外的好相。鹿绵在他面前像个躁的青期少年一样，小嘴一秃噜，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吐来。

“在你看来，自由意志比生命更重要？”

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我……”鹿绵皱着眉思考了一阵，“对我来说是这样的，要不然我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姓楚的豪宅里了。只要能离开他，让我帽天大的风险我都愿意。”

沃罗合上书本，斜着睛扫向鹿绵，“愚蠢至极。没有生命，就意味着灵魂被死亡永远束缚，再无自由可言。”

“你冒险在湍急的江漂的举动，我只能说相当愚蠢。”

“假如那些鱼人的领地再靠近江一，你甚至没机会登上那座小岛。”

鹿绵被教训的脸颊通红，低乖乖认错。

“现在，”沃罗勉为其难地抬了抬轻掠过鹿绵羞红的脸，把视线放在鹿绵晶亮的琥珀上。他的嗓音低沉富有磁，让鹿绵想起了夜空被皎洁月光照耀的大提琴之乐章。

“你要听我的，因为你本毫无理智可言，是个无可救药的莽撞鬼。你错误的决定总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

“所以，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男孩的神，在沃罗猩红可怖的那双红宝石的注视，一迷茫，好似一层蝉翼笼罩其上。

沃罗笑了笑，他没想契约的效力也不过如此。

不过，当他心里却诡异地无法燃起一伤害鹿绵的望，而且一旦想象鹿绵受伤或者死亡的场景，他就会无端生一暴躁怒火和隐约的担忧。

契约会让他保持对主人的忠诚，用生命守护主人，但也就这程度了。

不可伤害自己的主人，但如果他不认为这是一伤害，那么契约便对他无能为力。若是仔细搜寻，一定还有其他漏可钻。

“Good boy.”

……

傍晚时分，一缕青烟再次飘在小院的半空中。

许兰站在仓库门外，犹犹豫豫地看向窗，瑟缩在门。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叫他帮这个忙……一个人怎么可能呢，就是她也不敢保证走平安走到那么远的地方，何况是他一个没有一自保能力的城里人。

可是，爷爷已经这么说了。这也是他们活着离开镇的最好时机了。

鹿绵打开门，了气主动走到兰面前，“兰，”他拍拍兰的背，“你要我帮什么忙，就直说吧。”

许兰被吓了一，贴在墙边，拍了拍脯，“你吓我一！”

她的神躲躲闪闪，抿着小嘴。

“我想……”她突然抬起直面那双琥珀的瞳，“和你一起去村把那辆车开回来，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离开村了，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留在这儿，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