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封止渊的能耐，定能一醒来就察觉到熟悉的气息。

毕竟那是他心心念念的人，找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月空蒙，星辰似散落的珠片，在野折一阵阵松涛般的韵泽，而稠，像淌的月华与细砂。

微凉的乘着风过脸侧，封止渊猛地睁开，从无尽的记忆碎片中醒来，他一把捂住心，了半晌才缓那里涌的灼痛。

中的血仿佛在燃烧一般，从丹田灵府中涌一气浪，席卷了漫无目的在中窜的意，将心的痛压。

而后大的灵力汇经脉。

这剧痛来得突兀，却有几分熟悉，两方相较的力量，和之前在无极山上，比试大会结束后他觉到的一样。只不过那次更猛烈一些，直接使他倒过去，而这次却像被什么东西阻隔着一样，两相冲的力量被牵引着，几近温和的接消磨。

灵力的异常波动使封止渊想起金药石说过的话，他的里有一封印，压制着打从生来就带在上的病。

而今，这封印不见了。

封止渊眯了眯，不悦有如是指淌在睫，待缓和的不适，他便打量起四周，不必说，这里显然不是他去的山老林。

他还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景象，那幻境究竟是谁布的，又有什么谋？

无论他想不想承认，之前猜测自己与上古时期的封止渊是不是同一个人时，他最怕的不是自己真的是封止渊，而是傅斯乾会不会是银宿真正的主人，上古时期那位大名鼎鼎的北海战神。

——也是一剑将混世封止渊斩落火渊的人。

能控制遮日中毁天灭地的力量，也能以一己之力扛几乎要毁灭整个世间的劫雷，甚至是悄无声息的“夺舍”昭元仙尊，以·凡胎施展诛法阵……太多的事，都为傅斯乾是北海战神增添了可能。

而今不必再怀疑，所有的事都摊开在他面前了。

在那幻境陡然转过的角度，拿着剑的傅斯乾清晰地映他眸。

与此同时，也戳破他另一个侥幸——他就是封止渊。

当人变成仇敌，自己曾经那难以言明的复杂心就容易解释了，矛盾的源自于经历，他与傅斯乾的过往。

即使在前世，他也是那样的喜傅斯乾，喜到把一颗心捧去，以至于在傅斯乾了他一剑时才会那样错愕，那样不敢置信。

也正因如此，才会在再次被引时，从神魂泛起刻的战栗与不安。

想碰想靠近，却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