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么，风听寒又轻轻地笑了：“师尊，我给了你九两喜，能换回你一声吗？”

他打小就不似凡人，托生于山川太阿，自诞生之日起就明事理，草木与他作伴，生灵与他同行，若非被笑面医拘禁，他大抵会成为一个心存善念的正人士。

傅斯乾声音喑哑，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意：“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你从来都是我的宝贝儿。”

傅斯乾张了张嘴，想对他解释，想告诉他答案。

风听寒摇摇，将傅斯乾拭自己尾的手拿，极其认真地说：“你不必说了，我总不会相信的。”

言罢，他便将遮日刺傅斯乾膛，亦是心的位置。

遮日的苦痛我们一起受，我死了一定会捎上你，说了生生世世的纠缠，就活该至死不休。

他怎么能去怀疑，他的宝贝儿，说了，就一定是的，即使摊开肚受了伤还是的。

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那个伤害我的人不是你。

他耿耿于怀，亦斤斤计较，抱着自己的人只说过喜，可他想听一句。

傅斯乾叹了气，将面前的人拥怀中，一字一句轻缓而定：“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我从未想要伤害你。”

傅斯乾后悔了，后悔多此一举，他明明该相信这个人的，一如这人信任他一般。

傅斯乾闭了闭，一泪珠落在怀中人的鬓发间：“，你，我你，只你……傅斯乾你，傅斯乾风听寒，傅斯乾亦封止渊，只因为是你。”

“师尊，啧，普天之只有我一个人能这样叫你。”说着他又笑起来，那笑声有些悲凉，“你从前骗我不用针，我劝说自己你是为我着想，你骗我正界皆随我同行，我劝说自己相信你，从而收起九灭，可你现在骗我给了我两剑，我实在找不劝说自己的理由了。能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

剩的话不必说清，他知这人都会明白，不是不信任，只是因而生的担忧惧怕。

无论是怨怼还是恨意，都付诸于刚才的话与剃削骨之上，他的小徒弟向来心，一条右臂就抵过了剜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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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听寒蹭了蹭他鼻尖，乎乎地问：“师尊，斯乾，我怕疼，你可以陪我一起死吗？”

“傅斯乾，亿万斯年，一掷乾坤。”低低的笑声敲击在肩骨上，一传耳朵，“师尊的名字，我很喜。”

而今才发现，只是一个名字就能叫他满足了。

仿佛他生来就是为此。

傅斯乾侧过脸，在风听寒耳边落轻吻：“我以为自己从异世而来，一直没有告诉你，只是怕你不肯接受。”

他从前想要很多东西，想踩在欺侮他的人上，想成为至尊，想飞升成神。

而剩的一剑，是风听寒向他发的邀请。

然后他弯腰捡起遮日，不顾手上被灼烧的疼痛，将那柄剑握得又又稳，那剑上还沾着他的血迹，散发着凛冽的杀气与碎削骨的寒意。

“师尊，我这人向来不讲理，可对你却总是不一样的，我对你是讲理的。我落无极山的时候承蒙你照顾，那一剑就抵消了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不怨你。”他说完停了停，底神晦暗不明，“还有一剑，我得讨回来。”

是我存在于世的唯一念想，是我于骨血，是从地狱中爬也要再见的人。

“方才之事，我不知是你不是你，但我吃不了这个亏，纵然我死了，也得要你陪着我一起地狱。”

他始终相信，“傅斯乾”是自己唯一的名字，现在他将名字告诉怀里的人。

风听寒埋在他肩窝，似是倦极：“我信的。”

他最后一句说得很轻，还歪了歪，似乎真的到疑惑。

他封止渊，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风听寒笑得意味，他当尊的时候话不多，还总嫌燕方时聒噪，直到落无极山，起初是为了烦前这人，后来就慢慢养成了习惯，有事没事总念叨几句——和前这人。

听完这话，傅斯乾忽然就明白过来，他本不需要解释，其实风听寒都明白，在这一瞬间，他也明白了风听寒的心意。

邀请他一同赴死。

到了这时候，这习惯也没改掉。

到了从前，他没在大意之令自己悔恨终生的举动。

你答应了，我们就一起死，你不答应，我就着你跟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