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院里养了芦，时不时发一声尖叫，窗棂透微弱的亮光，散发着间的温气息。

一边是漂泊几十载无法回的妇孺冤魂，一边是衣保炕的现世老小，隔着一排槐树，旧朝与新朝不期而遇。终究还是这一丁距离，为启元四十三年的那场大战，清晰地盖了成王败寇的棺。

成败无对错，黎民始无辜。

风听寒依照白骨召魂灯的指引，来到一棵柳树，骨灯上散发的光落到树，而后一动不动，他看向傅斯乾，拧眉：“此应该就是刘婆的埋骨之地了，只是很奇怪，这里并没有其他亡魂。”

照他们之前的推断，刘婆的尸骨在此，她小孙的亡魂也应该在这里，可白骨召魂灯并没有其他反应。

傅斯乾沉片刻，了决定：“先把刘婆她们的尸骨挖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她们无法回，然后再打算。”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是帮鬼找鬼，现在是帮鬼挖尸骨，跟着昭元仙尊历练，果然与众不同。

傅斯乾挑了挑眉：“怎么？不想挖？”

众人一脸复杂：“……没。”

当年秋青带人火烧鹿微山，灭杀刘婆等上千人，本就没有为她们收敛骸骨，不知过了多久，漫的岁月才为她们的尸骨撒一抔黄土。因而他们并没有挖得太，就挖到了尸骨，一接一，两棵树没挖完，就挖来一堆。

傅斯乾一气，让他们都停了手：“先挑一副完整的拼起来，看看有何异，上千骸骨，如非必要，别把其他的挖来了。”

“都不知哪些是同一尸上的，怎么拼？”齐书昀用剑戳了戳脚的一白骨，“一灰白灰白的，本看不一差异啊。”

风听寒眯了眯：“不对，这些尸骨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隐楼的女修拂去尸骨上的土，笃定，“这些尸骨太新了，死了三十四年的人，就算用棺椁敛了骸骨，也不会保存得这样好，更何况她们连埋骨之地都没有。”

徘徊不去之魂，尸骨久不腐，还有这一排合抱的柳树……傅斯乾半垂着，拿一块帕细细地着手，声音晦涩，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一样：“不用再挖了。”

风听寒挲着白骨召魂灯，因为离得近，他看得很清楚，这位一剑斩杀数十名化神修者而面不改、握着三秋从未迟疑过的仙尊，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他底划过暗：“师尊可是已经知她们尸骨上的问题了？”

傅斯乾面冷肃，仿佛沉寒潭的冰，仔细瞧就能发现，那被冰封的是一片翻焦灼，他将手中的帕给风听寒，径自走到一棵柳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