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乾想问一句“我现在哪样”，对上萧念远的眸心一惊，顿时就顾不得这些了。

傅斯乾低，只一个反应，萧念远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片刻后苦笑：“从前我看不真切，如今你与旁人好，却让我明白过来，可是昭元，你为什么变了呢？”

壳里换了个芯，怎能不变？

仿若一瓢凉兜浇，将过往的尘埃拂去，那些细枝末节，将隐秘的心思摊开在日光之，再无遮掩。

哪里是甚笃，那说不清不明的心绪，分明是这副壳曾经的主人遗留的痴念，怪不得，怪不得晏君行会说那句话，可不正是甘之如饴地受着！

傅斯乾恍然大悟，原主对萧念远，是渴慕，是心悦，是求而不得，是甘之如饴，所以萧念远死后，昭元仙尊避世不，无极山才会那么轻易走向低谷。

萧念远断断续续地提起以前，说着说着就停了，他看着傅斯乾，想从这人脸上看些对往日的追念，可惜傅斯乾不是原来的昭元了，他想看到的，终究再也无法看到了。

养个徒弟就不容易了，还得收拾债，傅斯乾疼不已，把原主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着对萧念远说：“念远，我——”

萧念远打断他，说了句没没尾的话：“你以前一直叫我熙华，总不肯叫念远。”

世间尖手，无数人倾慕的对象，连名字都不敢唤，究竟得有多，才怕一让对方为难？傅斯乾不是原主，会不到这刻骨里的珍重，只是偶尔受这残留的影响而心酸涩，他只当是对友人的谊，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傅斯乾在萧念远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移开视线，他没办法代替原主回应这份，他能的，只有尽可能以一温柔的方式来拒绝萧念远。

起风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香气也被散了。

良久，久到乐正诚那边商谈好了，傅斯乾还握着茶杯，茶已经慢慢变凉了，他想起萧念远离开前的模样，温柔面的仙尊一回笑得那么难看，哑着嗓留一句“我要走了”，然后就走了。

激烈的绪猛地从心涌起，又慢慢归于平静，傅斯乾知，这是原主留的念想，现如今，这些痕迹已经随着萧念远的离开一并消失了。

此去便是殊途，这是最后一面。

傅斯乾最后也没喝那杯茶。

错过了的人不是他，泡过的茶也不是给他的。

活了半生未沾，傅斯乾一回生些羡慕之意，不知往后时光蹉跎，他会否拥有这刻骨髓的迷恋，纵使消失不见，还记挂着的迷恋。

第20章 三九百丈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