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却没想到他竟然靠着自己坐了来。

梁暄不动声，想看看白允到底要嘛，假装一副神游天际的样，双目放空看着外面的星夜。

城市的光污染太严重了，或许只有在这样的大风天里，云层被完全开，才能看见那些缀在黑夜里的星星，梁暄喜在有心事的时候对着星空放松发呆，那个时候他不用去想那些剧本，也不用去思考什么艺术与功名利禄之间的关系云云。

他就是他自己，不用再揣那些剧本里的角，就好像是定期的磁盘清理，将那些不需要的东西从他的空间中清扫去，这样他才会有时间思考更多的、关于他自己的事。

今天，他在思考白允……这个人现在就坐到他边了。

白允开第一句，就是问梁暄怎么看待同恋。

其实相较于“问”，白允更像是在他旁边碎碎念，没有要问的意思——假如梁暄一开始就恐同，他就不该住来，而显然梁暄对此态度很普通，也从来没因为白允小众的取向而对他有什么态度上的变化。

“我不能像其他男生一样跟同称兄弟，因为他们会怀疑我别有用心，可是我跟女孩一起玩，被拍到了又是我去占人家便宜，那我应该怎么办呢？”白允叹了气，他没忍住在梁暄腰上戳了一，忽然没由来有恼火。

“你要是醒着，你肯定会觉得我幼稚，一天到晚把‘玩’挂在嘴边。”

白允蹙起眉，双颊也像是河豚一样鼓了鼓。

梁暄心想，是幼稚的，玩心太重，都看不别人喜你。

“但是我也只是想有人陪啊……比如今天你来，我就很兴，真的。”

白允用手指尖拨着地毯的，又用指甲去抠它，半晌没说话。

良久之后，就在梁暄以为白允的夜树栏目到此结束时，白允忽然又开了：“如果你也是弯的就好了。”

如果你也是弯的就好了……

每一个字就像是一颗钉，敲在梁暄的上，他觉得酸涩又心疼，他明白白允的意思，也明白这句话里包的寂寞和依赖。

“但我最后的良知就是不碰直男。”

白允笑了笑，从地毯上爬起来，颠颠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房间重新回归寂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那个一直僵着的背影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