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暄不禁慨自己还是少见多怪，只在剧组里见着演员化妆，没去看看人家怎么洗脸——大意了。

白允一拍掌，“既然是同行，房租的事儿都好商量，你看你觉得多少合适？”

“对，每周来家里定期打扫三次，时间……”他想起自己还没问过白允的课表，烦躁地抓了抓发，“时间再说吧，随叫随到，先别接别的活儿了，每个月我付你五千。”

“……好。”

没亲自动手过人。

“脾气？”

旁边的莫晓茜眯起睛，总觉得对面一脸坦然的人浑上散发着“不对劲”的气息，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白允疾手快从她包里拿一个粉的东西。

原来那玩意儿是洗脸用的。

白允从莫晓茜包里翻一个化妆袋，从里面拿了支膏，“这是什么？”

莫晓茜翻了个白，心想着播音生和人家搞影视剧的是哪门同行，就算是上赶着租房，也没见过自己给人家铺台阶的。

“好！”白允给他喝彩，又拿了支线笔，“这是什么？”

莫晓茜在第七次暗示无果的况，直接话：“梁暄是吧？你是什么工作的？”

“这个就不用给我看了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梁暄瞪大睛，看着前面宛若自由女神举起某x玩的场面，活了将近三十年第一次如此刻会到“震惊”两个字的义。

上三十。

梁暄也不生气，从包里翻了副土到爆炸的黑框镜上，印证自己的话，“实不相瞒，我最近要写个偶像剧剧本，男女主太有钱了，我没验过，所以来租个档的公寓验一，顺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创作。”

很稳定的晚睡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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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呢？”

“还行。”

梁暄眯了眯：“胶。”

梁暄也没料到他这么说，愣了片刻，这才问：“等会，就确定把房租给我了吗？”

直到那小孩走远，梁暄这才反手给家里常请的家政打了个电话。

“稳定。”

“……克笔。”

“哦，同行啊！我是学播音的。”

“这个好办。”

房租最终以六千元价格拍板成，白允振振有词：“既然已经便宜了这么多，那家务的事就拜托你了。”

“油画刷。”

两个人相互加了微信，梁暄看着那个柯基像，琢磨着这小孩到底是机灵还是傻——两千元拥有一个全职保姆，这事放在北京，睡着了都得乐醒。

白允收了转账，就乐颠颠跑屋去，说是要好好去外面搓顿好的，另外，他得和他的小男友聊聊。

“卧槽这个不是你想的那个！”莫晓茜反应迅速，一把将洗脸仪夺回自己的手里，刚才脑里的想法然无存，一掌拍在白允的背上，“直的，直的！别特喵的问了！”

“睡眠？”

他的意思是，白允给的条件还差最后一个没有问，到底是不是直男。

梁暄盯着他的背影，那一浅棕的卷，倒是像极了去撒的狗。

一问一答，一个凑合问，一个凑合答。

第三章

“诶这个就别……”

“好。”

“……？！”

“二十九。”

“编剧，十八线小编剧。”

“作息？”

白允在莫晓茜的神威，总算将目光从梁暄脸上移开，两只睛弯得像小月亮，恨不得把“满意”两个字写在脸上——只要不看衣服，这房客就万分可，可到他可以把房租降来一些的程度，毕竟对方看着怎么都不像有钱。

“这是什么？”白允举起手中椭圆的粉，三手指细，前端还带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