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渐近。不过片刻，一团翠从中缓缓漂，谢襄离得颇近，已然看清，竟

是个径约五尺的王莲，形似扁舟，翠盖上结跏跌坐了个稚龄少女，云鬓环绕，簪

了朵碗大的白莲，浑不着一丝半缕。右手托了一只白玉雕成的莲盏，莲

悄然栖在两枚新剥的之间，嫣红的两粒豆从间探盏中，似倒盏中

酒，又似酒邀朱果浸。少女左手拈了个兰诀，轻摇款摆，也不知从哪里

来的殷红，从她的指尖飞旋，或落在雪腹，或落在翠盖，兼又一两片飞向溪

，都像雪般随落随化，曼妙无常。

一时翠盖离众人宴席之更近，大家都闻到一奇香渐郁，正是从少女前

的莲盏穿，原来李文泽此番宴客所用酒名叫香，依古法酿制，端的清

凛馥郁。有诗赞曰：「袅袅起玉光，氲氲远香，泥封黑丝瓮，罗列勾馋。未

尝新酒味，紫府忘还乡。」说的就是这香酒。

王莲蜿蜒着从溪上飘过，在谢襄跟前打了个旋，竟然缓缓停住，谢襄哈哈

一笑，玉立，中郎郎：「羽觞随波泛，翠盖引风，脂香销艳迹，一只

独秀。」说罢俯拿了少女间玉盏，作势低嗅如闻腻脂，伸手将少女从翠盖之

上扶，那少女就乖巧的偎在他畔添酒。

那箫音渐，又一朵翠盖飘来，众人此时都看了兴致，细细留神，翠盖之

上一般是个赤标致的女孩，只是鬓边攒了一朵红莲，女孩腰肢倒卷珠帘，一

对弹可破的小手抱着一双玉从肩上方勾回去，媚憨的小脸仰起歪侧，斜

斜的卡在自己的间，樱和各咬了一只莲盏，风过杯中酒涟漪轻颤。

那个盐运司提举叫江城，素来是个放不羁的，竟然扯着王莲凑到席边，

俯首先一少女中的香，也不气，顺势又鲸吞了里的酒，饮罢

仰念：「开并无双，一心初绽时。好一个开并，好酒！」竟

大手一挥，勾着女孩的腰，给拎抱到上调笑。

众人嬉笑着也不去他，上游又飘来一朵，此番那少女也是一般只有小腹粘

在翠叶之上，手足皆从背后托举，攒成个十字样，后脑贴雪团般的翘，俏

脸不偏不正仰在十字之，里也咬着一杯酒，恰似垂又似盛，最为稀罕的

是女孩如同凝一般在翠盖之上旋转个不停，偏那杯酒不偏不倚，连光都罕

见晃动。

今次这翠盖正停在池生门前，这池生乃晋商领袖，累世贾，虽属商贾

之，也颇通经史能文善墨，见此景，思索了半晌，：「垂凝待芳辰，

绛一羞与。步步生莲飞假，盘中珠总是珍！」说罢，竟用一双掌将

女孩从翠盖上捉将起来举过，也不让她变化姿势，就这样颠倒昆仑，倾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