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醪芳醴，冶容媚姿伐命。而他竟然甘心。

当韩沅抱了王衍车时，赶车的家仆本不敢抬，执了鞭的手瑟瑟发抖，像被泼了冷，目光瞥见韩沅靴走过，才吁一气。

老天爷，这算什么事……该死该死，他小老儿还想多享几年福寿……

仆人们都装聋作哑，居然放任二人就这样抱着了韩沅宅。

夜便寂了，唯有车一地碎玉静静躺在如月。

三更时分，窗牖外淅淅沥沥起了冷雨。

韩沅站在窗前，听外面芭蕉颤叶，海棠残红，一片凄清。

屋里却不冷。侍僮刚刚来添了香，淡淡兰草芬芳驱散了寒意，被衾里也不生凉。

他后浴桶里，少年浸在中，懒洋洋地舒展着一痕的疲累。

他透过气氤氲看着韩沅背影，浮到浴桶边上，饶有兴味问他，

“世叔只换衣裳，却不过来洗么？”

韩沅转过，看见他明眸善睐，笑意盈盈，心中竟然一动。

少年垂了一只如玉的手在桶沿外，濡的黑发披在肩上，一幅墨般，

“难不成世叔怕我？”

韩沅不搭理他，只答句，“我在别洗了。”

王衍闻言，颇为失望地没回里。

王衍在车上闹了一回，本应乏得不行才是，但被世叔带到了家里，穿着他的衫，睡在他床榻上，竟没有一丝困意，只拿衾被蒙着脸，细细嗅上面香味。

等了很久，韩沅才过来，手里有一枚小匣。

王衍忙从被里钻来，乖巧地看着他。

韩沅在他边坐，启了匣。王衍低看去，里面盛着碧的膏，幽香沁凉。

他抬看一韩沅，手里慢慢地绞着被边。

韩沅靠近了些，撩开他耳边发丝，莹肩上斑驳淤痕来。

离得这样近，两人都觉得面上有些。

王衍垂着眸，密纤的睫羽也落，显尾一天然妩媚的飞红来。他微微侧过，拉低了衣襟，更清楚地左肩，亦了纤细修的颈项和两片清丽的琵琶骨。

韩沅伸手沾了药膏，涂上他肩肌肤。凝膏很快被化，一片清凉，韩沅就着替他了，好散掉淤血。

“还疼么。”他淡淡问。

王衍眨了眨，摇。

又涂了手腕。就要到了腰上，韩沅停了手。

“……世叔？”王衍轻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