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的手指没剩一血，惨白到几近透明，照片边缘已经被他变了形，皱皱。

对他来说，曾经想忘记的噩梦，又如洪，汹涌直上，钻他现在想要清空一切的大脑中，但手里的这些照片却让他避无可避。

那天窗外的雨，昏暗的酒店，无力的四肢，想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的恐惧，模糊的人影，囚笼一样的房间，沼泽一样的床，还有他上让他作呕的恶爪跟獠牙。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裁纸刀，把手里的照片剪了个稀烂，碎片被他通通扔了垃圾桶里，有一些碎片散落在了垃圾桶周，飘在桌角。

周寻从屉里拿一烟，他了好几次打火机才勉把烟着，一烟完，烟雾却还噎在，发闷发涨。

电话那边的王天已经明显不耐烦了，急着开：“周寻，这回你看到了吧，怎么样？有没有让你想起什么来？”

周寻压到窜的怒火，了两烟，哑声质问：“王天，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你他妈的想什么？”

“当然是拍这个照片的人给我的，我实话告诉你，我手里的可不只是照片而已，这些照片都是从视频上截来的，我这里可是有一个多小时的视频，而且视频里不仅有你，还有拍视频的人，哦，对了，”王天停顿一瞬，后又用戏谑闹的语气开：“视频最后，还有你原来的那个宝贝弟弟，不对，应该说是你那个男朋友，林知乐。”

王天应该是贴着手机话筒，带着呼哧的气息杂音，周寻隐约还听到他边人说话的声音，待听清了王天的话，周寻心里一惊，他并不知那晚林知乐也在，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更是不清。

王天继续：“我也不是非得把这些照片散去不可，可是我最近手的确有。”

“我要是不给呢？”周寻刚说完，王天啪的一就把电话挂了，只剩嘟嘟声，像锤，一捶又一捶敲击着他的心脏。

但是王天挂掉电话之后没过多时间，周寻的手机上又多了一条彩信，还是来自王天，是一张照片。

周寻看着照片里的林知乐趴在床边，他自己躺在床上，跟王天寄给他的照片不同，这张上，他原本赤.的盖好了被。林知乐一只手垂在侧，手里拿着带血的烟灰缸，另一只胳膊环在他的，半边歪在床上，双猩红，虔诚的注视着双阖的周寻。

周寻看着这张照片，发颤，照片里林知乐的神，跟他在草原上的神一模一样，林知乐之前说他是因为突然发现自己现了空白记忆，他知自己也生了病，才走的。

周寻看来了，林知乐第一次现幻觉，应该就是在那一晚，他的记忆里，那天林知乐原本说了会去接他，但他醒过来的时候人是在医院的，医生说送他去医院的人是酒店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