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知，他每天从早到晚都跟周寻在一起，他最近这几天吃那么多药，药瓶还装在包里，周寻再心也不可能什么都察觉不到。

他一直抱着拖一天是一天的态度，原本他也是想说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又不知该怎么开，开了要说哪些，他现在只能挑一些不大不小的事儿说，至于这五年里的细节，没必要非让周寻知，说了只会让周寻心里徒增伤心罢了。

“寻哥，我...上了问题。”林知乐说的时候一动不动，都是僵的，睛直直地看着连绵的远山，低低，波浪似的，看久了，波浪都开始动了。

“什么问题？”周寻问。

“跟我爸一样，我有时候会现一些突然的绪变化，失眠什么的，还会现幻觉，但我又记不住那些事儿，就会现记忆空白，草原上，我就没记得，我只知寻哥在上，很危险，我想让停来。”林知乐一开，一句话一句话的顿着说，说完又：“寻哥，我到底也成了别人中的疯。”

周寻沉声打断，“有事说事儿，有病治病，没有别人，你现在是在我边，别人是别人，而且跟别人没关系，我说你不是就不是。”

其实周寻自己心里已经猜得七七八八了，林知乐的那一幕，仔细回想，当时他的状态、他的神就不太对，当时林知乐压是于听不见他说的话的状态。

周寻也看得来，林知乐里，只有背上的自己。

周寻又问：“你五年前，也是因为这个走的？”

“恩，”林知乐，说：“我怕我跟我爸一样，会伤害到你。”

周寻把胳膊搭在曲着的膝盖上，也低着，看着充血的指，也充了血，堵在嗓儿，“林知乐，如果今天你只是在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叫我一声寻哥，你只是在有灾有难，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叫我一声寻哥，你因为这个原因走，没关系，你走你的，说实话我都不拦着你。”

周寻说完之后从闷着的咙里重重的呼了一大气，可嗓还是被堵得瓷实，一息的儿都没给他留，他缓了缓继续说：“可你他妈的在床上也叫我寻哥，我不是你哥，我他妈不是你哥。”

“寻哥，就因为你不仅仅是...”

“就因为不只是，你才不能走。”周寻打断了他的话，吐了一气，声音哽咽，“就因为我不是，我不是你哥！以前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我第一次带你去公园的那一次。”

林知乐偏过，垂着帘，看着周寻发红的鼻尖，他把手搭在周寻胳膊上，攥着周寻的手，低声说了句记得。

“你记得你还走？我那时候跟你说，我就算绑也会把你绑在我边，把你治好。”周寻也偏过来看林知乐。

林知乐看不得周寻现在的睛，握着他的手指也不受控的打着抖，“寻哥，你不用绑着我，这回就算你撵我，我也不走，寻哥，你在我边，这回你帮我吧！”

“我凭什么帮你？”周寻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