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遇到的病人，不是认为自己没病，就是用尽全力在他面前表现正常，跟他斗智斗勇，周旋不断。

老张是方华派给他的人，白天时候基本都是在他边，也是为了他可能会现的突发状况。

林知乐的记录本里记录了他的梦，他的作息时间，他失眠的次数，他分不清是真是幻的一切。

林知乐很快好了发，房间里只有他自己，但他的睛一直没离开过床。

“当然不介意，你是我的医生，你知我有多渴望被治愈。视频在我带来的文件袋里，跟往常一样，还有我自己的记录本。”林知乐说，绝望的语气里带着星期待。

1月9号，晚，失眠。

他接着说：“我现在又现了一次短暂的记忆空白，持续的时间不，但也有五分钟左右。”

3月5号，晚，记忆空白，时，五分钟左右，现幻觉。看到寻哥。

“每天，每晚，”林知乐又重复了一遍，“每天，每晚。”

1月8号，晚，失眠。

画面是在卧室里，林知乐应该是刚洗过澡，上还穿着浴袍，一只手拿着巾正在发。

梁杰从文件袋中拿一个记录本，还有一个黑u盘，他先打开了记录本。

他说他之前的三年间换了好几个医生，最后到了梁杰这里。

林知乐等了几秒，走到床尾，一条立在床边，另一条曲着跪在床，手抓着被角晃了晃，“寻哥，这个周末我们去吃涮羊吧，好时间没吃了。”

—

梁杰知他装监控的事，“介意把你监控里录的视频给我吗？”

拒他这么时间对林知乐的判断，林知乐自对于外在环境的共鸣是迟钝的，即使是对他自己，也不会产生过多的绪波动，其实这样的人从医学上的概率判断，即使是有家族遗传的神心理疾病，发病几率依旧是非常低的。

唯独林知乐不一样，梁杰还记得林知乐第一次来咨询的时候，是两年前，其他的病人边都有家人陪同，只有他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镜正对着林知乐，梁杰了暂停键，把画面放大。

但若是这个源只来自于某一或者人，那么他发病的几率就直接跟那一相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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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乐在家中各个角落都给自己安装了监控，以便实时观察自己的变化，公司里除了方华，知他状况的人就只有助理老张。

1月7号，遇见寻哥，晚，失眠。

—

之后的日期，基本如此，直到记录到3月5号。

梁杰看完记录本，又把u盘连接在电脑上，打开文件，了播放键。

之后的两年间，林知乐还会把自己每天现的况记录来，来他这里的时候也一并带来。

—

两人的第一次谈，林知乐就不丝毫隐瞒，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摊开在明面上，就像是行一场谈判，他把自己的问题列了一条又一条说与梁杰，同样的也带来了他以前所有的诊疗记录。

林知乐过了一会儿又晃了晃被，“寻哥，你跟我说说话呀，别不理我...”

跟上一次一样，只不过失眠的记录频率了很多。

目光跟笑容锁在床中间的位置，脸上的笑意更，“寻哥，别玩儿了，快去洗澡了，明早还要早起上班。”

—

周寻。

梁杰接着播放，画面继续。

—

那是梁杰从未见过的林知乐的一面，他脸上的笑都是跃的，还带着些活泼跟俏。

梁杰问得直接，并不是他的专业能力有多薄弱，而是林知乐是他所有病人中最为合的一个。

—

像林知乐这么合的病人，是梁杰遇到的第一个，在他看来，林知乐极其渴望被救治。但也正是这极度的渴望，让他自己陷怪圈，越想被救治，陷得就越。

“失眠的频率呢？”梁杰穿着白大褂，坐在林知乐侧，手中拿着纸笔，记录着林知乐说的每句话。

而能让林知乐受到晴喜悲的人，能让他现这么生动的笑容的人，梁杰知，是那个记录本里满满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