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父你不用再找了，他就在北京，今晚上还在方星酒店，你去找他啊。”

这么多年了，原来只有他还守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寻走到酒柜前拿一瓶酒，放在了桌上，“来来来，人齐了，吃年夜饭了。”

新年里也只是多了些鲜艳的联跟大红灯笼，房隔音效果不好，周寻上楼的时候都能听见楼邻居电视机里晚的喜庆音乐，听上去闹闹。

“寻哥，云清，你们回来了，正好，我们刚好年夜菜，饺也包好了，都烧开了，就等着饺了，你们洗洗手，待会就能吃了。”韩皓铭围着个印着粉小猫的围裙，跟他本大威武的躯一都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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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是不是累了，累的话吃完饭你就睡一觉，歇一歇吧。”叶云清把碗筷摆上桌，问从卫生间里来的周寻。

但是周寻还是二话不说就给他拿了自己准备买房的钱，叶云清回了老家之后就跟周寻失去了联系，当时周寻自己也以为自己看走了，被人骗了。

现在看着韩皓铭，他又想起了几人以前的一些事儿，周寻心里糟糟的，只应了一声，就慌慌忙忙了洗手间。

“我们家孩息了，哥十九的时候，别说喝酒了，儿烟都被人得死死的。”周寻给他倒了小半杯。

周寻闭了闭，“回老家的时候，已经碰见了，以后，都不用找了。”

周寻看着门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近十年的地方。

第8章 还能有谁，林知乐呗

“没事儿，我坐的是卧铺，不累，就是十几个小时的车给晃的，现在站在平地上还觉着乎乎的，我还要看晚，看完再睡。”

韩皓铭是林知乐的大学同学，林知乐没走之前，他跟周寻已经很熟了，林知乐走后跟周寻也时常联系，两年前他跟叶云清在一起，之后来往更密切。

叶云清看周寻的脸难看，大概猜到他们老家的见面并不愉快，问：“师父，你没事吧。”

周寻乐得闹。

租车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叶云清赶忙带着还在呆滞中的周寻，“师父，到家了，我们回家，回家吃年夜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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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帆是叶云清的弟弟，兄弟俩的老家已经没有家人了，前几年的节，都是跟周寻一起过的。

从那之后，叶家兄弟俩当周寻是正经的家里人，周寻也很欣，自己没看错人。

—

此时周寻只觉得讽刺跟可笑，面对日日落天天见的地方，还是从心底不受控制地不断生重的陌生跟荒凉。

门前周寻努力平复了烦躁的心，韩皓铭跟叶云帆已经好了一大桌菜，饺也包好了。

当时叶云清还没在修车行待够半年，老家妈妈就得了癌症，不到二十岁的孩，独自一个人来北京闯，哪里有什么积蓄，最后没办法，他找周寻借，当时所有人都劝周寻别把钱借给他。

叶云清三年前来的北京，刚修车行的时候，就是周寻带他，人不聪明，胜在踏实勤奋。

小区已经二三十年了，六层的低层，白天看的话，斑斓的红墙已经退了，泛着灰黄。

他心里狠狠鄙视自己：三十好几的人了，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还红起来了。

他把酒瓶起来，问叶云帆：“云帆，能陪哥哥们喝不？”

直到三个月之后叶云清才回来，带着弟弟，他妈妈的病最后也没治好，他把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了周寻。

周寻以前见他没多少波动，但是跟林知乐重逢之后，但凡跟他沾了一关系的人，都能让他心如麻。

“寻哥，我都十九了，能喝。”叶云帆挠了挠后脑勺。

“是。”

再没日没夜的惦记了，“师父，广播里说的，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设施也老旧不堪，楼里的声控灯早几年前就不亮了，楼梯上跟各家各的门上贴满了绿绿的小广告。

周寻洗了两把脸，抬起，从镜里看自己，脸憔悴惨白，睫上都挂着珠，之后顺着脸颊往淌，眶通红。

“没事儿。”

林知乐上大学的时候，周寻跟他就在这里租住，几年前房东移民，周寻直接把房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