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海市，我现在在海市。”

“我就说呢，没有味，也不可能是枣糕。”

“现在在哪就？”

林知乐也没再开，坐在灶台旁的小板凳上，背对着他，他人太了，背影宽厚，脊背微微弯曲着，坐在小凳上，看着委委屈屈。

林知乐没立刻回答，停顿了几秒，才：“不在。”

“你来还带这些东西？”

“现在在哪里？北京吗？”周寻依旧努力找话题。

厨房里有个木方桌，在窗旁边，以前他们用来当餐桌的，吃饭，写作业。

林知乐态度依然冷淡。周寻再也承受不住，蹭的一从椅上站起来。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能忍这些时候已经是他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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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注意力全在林知乐上

“学业结束了？”

周寻发闷，以前的林知乐意气风发，对权力跟金钱并不十分执着，他们只想过安稳的小日。

“那时候年纪轻，不懂事，任谁，都不会放弃数亿资产的继承人不当，全靠一清二白的楞劲儿摸爬打，我努力一辈，兴许也不上方氏继承人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走？”周寻问。

这样的模糊，反而让周寻放慢了呼。

“嗯。”

周寻一愣，“你在你妈妈的公司？你以前不是...不是说，不会去吗？”

去他妈的寒暄，他跟林知乐有什么好寒暄的？去他妈的“好久不见”，他跟林知乐说什么“好久不见”？

“不是，天冷，我就烧了，什么都没有。”

刚刚努力压抑去的冲动，一冲破了脑门，汹涌难耐，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林知乐的胳膊，用了蛮劲儿把他拖拽了起来，“还走？你还走？那时候为什么走啊？一走就是五年。”

“隔王大娘给的。”

又要走，如果不是今天刚好碰到了，他还是找不到林知乐。

“烧的什么？不会是枣糕吧。”周寻问。

“彻底回国了？”

“去哪？”周寻声调变了好几变，“去哪？”

怪不得他还要烧，太冷了，不烧和了，没法住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周寻问。

“方氏集团。”

“你还记得？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早就不记得了。”周寻语气发酸。

林知乐会枣糕，跟学的，味一模一样，去世后，一直都是林知乐给他。

周寻环视一周，看到了灶台上的确有一些米面跟几颗大白菜挂面之类的，地上还有一个行李箱，旁边放着蓝的脸盆。

林知乐话不多，跟以前也不一样了，以前虽然也不说话，但是跟周寻话很多，有说不完的话。

“明早会有人来接我。”

周寻走到木桌旁坐了，偏向外看，窗上结满了冰凌儿，看不清楚外，他转回，搓着手，其实他不冷，就是不知该什么表跟动作。

“不在北京啊。”周寻自己低声说了一遍，说给自己听。

厨房还是以前的那的大灶锅，灶台有些，面是烧火的灶坑，铁锅沿儿正在冒着气，屋里都是赤白的蒸气，雾气腾腾，模糊了彼此脸上的细微表，看不真切。

“我来给上坟。”林知乐等周寻去后把门关好后说。

他时不时往灶坑里加柴，两人都不说话，屋温度很，周寻没坐一会儿，就觉得后脖颈在微微发汗，但他顾不上脱了上厚重的衣服，他压也没想起来。

以前就是用这锅枣糕给他们吃。

“早就结束了。”

“三天前，”林知乐说，“前几天暴雪，不去，就住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