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说实？是怕爷爷和我责怪你吗？”

为了这段虚假的商业联姻，他真的欺骗了好多人。先是对他无比信赖的网友先生，再是对他至极的爷爷。

“怎么会呢，我的乖乖，你怎么想得这么远去了、给自己增添了这么多不必要的压力？

“那再说吧。离婚的事，我会去涉的；我会让人尽快办理，你不用心。”

这个不要尝试”的，很少有这么温柔细声的时候。

“嗯……嗯。”眶里的泪越攒越多，周起颜控制不住泪珠往掉，一边呜咽地应着妈妈的话，一边用手背着脸颊，“我……我觉得我很没用。没有商业天赋的我，既没办法为家族事业贡献力量，也没有能力维护好这段联姻。

周起颜要跟钱衷一离婚了。

有一座牢笼，不大也不小，刚好够得他的心脏；他的心脏被禁锢其中，受冷暴力限制他心脏的正常动。每次呼他都小心翼翼、每次释放他都心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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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又在电话里沉默了。

“乖乖，离婚吧。离了婚回到爷爷边吧？”

妈妈没有变回日常中的模样，而是用了比刚才更温柔一百倍的语气，轻轻地安抚周起颜。

“怎么办啊，我为什么会把事搞得这么糟糕？妈妈，您是不是觉得我无可救药？”

“可是……”周起颜低，又用手抹了抹角，“我、我不想……”

“谢谢妈妈。”捂住微微发痛的心房，周起颜放松地痛哭声，“我、我您。”

“别急着歉。你先告诉我，你结婚后的生活，到底是怎样？”妈妈关切，“快不快乐、开不开心？那小，对你好不好？”

他被束缚太久太久了。这一刻终于释放来后，他有已经不会正常呼了的错觉。

难不是看到他就会想起他的父亲，所以始终对他不满意、始终后悔让他生吗？

“我也你。”

真的要离婚了，不带一商量余地的那、要离婚了。

他会愧疚、他会害怕。他会想起自己欺骗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愚蠢可笑。

“乖乖，你生病了。这段时间什么烦心事都不要想，好好调整绪，好吗？”

第一次妈妈这样告白的周起颜愣住，不敢相信地：“……真、真的吗？”

一锤定音。

-

“当然是真的。

“哪里一无是了？”妈妈了声音，“你来到我边成为我的儿，就是最大的好！”

周起颜觉她这一次真的生气了。

“每次……每次打电话来，我都装作有人陪伴、幸福快乐的样。但实际上，我每次都是一个人——我总在想方设法地骗过。”

良久，妈妈再次开，语气中除了微怒外，还带了些许无奈。

周起颜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犹豫了半天，说了实：“我的丈夫……从来没回家看过我。从结婚到现在三个多月，我都是一个人过的。

“家族啊事业啊，这些都不是该由你来考虑的啊。爷爷和妈妈本来就不指望你什么贡献和成就——我们希望你开心你快乐。你没听话执意要嫁，我虽然生气了，但也只是一——一小。

要说离婚——这才是最让周起颜难受的。

“你是我唯一的儿、是我的乖乖啊，我怎么会觉得你无可救药？”

“近、近期吧。”妈妈的柔声让慌张的周起颜镇定不少，但另一名为“愧疚”的绪，又同时间涌了来，“对不起妈妈，我什么都不好……我一无是。”

他好笨、他好傻，他费尽心思地伪装一切，到来还是要自己亲自戳破谎言，告诉他最亲的爷爷：受尽你们的乖孙，其实骗了你们好久。

得到准许的周起颜，忽地有解放的觉。

“可我想要啊。”周起颜了鼻，“我想证明我是个有用的人——但事实却证明了我是个一无是的人。我为什么会这个样？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