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见。无论如何，都不能见。

正在周起颜焦虑地思考着对策时，那接他上楼的Beta男秘书来了，非常有礼貌地在玻璃门上敲敲、开门。

“周少爷，怕您等了这么久无聊，给您拿了曲奇饼来。”王洋将装了曲奇和糖果的小盘放到茶几上，又贴心地加了茶，“如果实在坐不住了，您可以随意走走的。我们这里为员工设立了好几个休息娱乐区，里面有好些未发行尚在测试的小游戏，您都可以玩的。”

“周家的少爷，不至于这时候跟你斤斤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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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这和见面面谈不冲突啊？”王洋抓了抓额前的发，还是不解，“我不太明白，你到底为啥这么抵和周少爷见面？衷一，我觉你现在就是闭着睛捂着耳朵、是不看不听。”

王洋盯着他看了两三秒，轻叹了气，恢复了一贯公事公办的语气。

“啊，好的。”即便等得心累，周起颜也还是面带笑意地跟王洋说话，“请问，钱先生的会还没开完吗？我大概……还需要等多久呢？”

王洋不自然地：“是、是的。”

起来到放了百叶窗的玻璃隔墙前，钱衷一用手指轻轻地拨开叶片，透过隙远远地看到半透明的休息室里、那个静静坐着等待的漂亮背影。

钱衷一“嗯”了一声，握住鼠标继续在电脑屏幕上划划。待王洋将门关上走远了，他才气地甩开手上的东西，苦恼地抓了抓后脑上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

王洋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在害怕。他说不清这害怕的觉是从何而来、因为什么。他只知，今天的这个面、无论如何都不能见。

可是，他还没等到他那“忙于工作”的丈夫开会回来，他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来了又走。

“要真是想谈联姻的话，为什么一开始不找我谈？专挑我妈跟着我去凑闹那次提，不就是看准了我妈的态度、觉得她好拿好说话吗？”

就钱衷一这个格，是很难张谈商业联姻的——业跟钱衷一接过的人，也多少知他是个固执。

“见面面谈？谈什么？——家族利益？联姻得失？抑或是借机向我宣不满、好从我手里多拿走几份好？”

王洋撇了撇嘴，替周起颜说话。

这是钱衷一始终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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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衷一哼了哼声，仍旧拒绝。

然而和钱衷一不一样的是，钱衷一的母亲陈女士，是个非常追崇名门贵族文化的豪门恩怨好者。

这不适应让周起颜非常难受，很想放茶杯一走了之。

抬起右手摁了摁眉，钱衷一没正面回答王洋的问题：“完文件就去吧。去缘见组一新的UI设计方案，今天班前我要看到初稿。”

周起颜收起笑容，沉默了约六七秒后，反问。

周起颜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才在休息室里坐了两个小时，就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就我刚才和周少爷的来看，我觉得他和您以为的刁蛮无理、骄纵无度大少爷形象相去甚远。”

“我不见。”

起初公司创建时为了抢占董事会，钱衷一给家中的父母和都分派了份，他们现在都是公司的东、对公司务有一定发言权。即便钱衷一多次让家人们“拿钱拿份就好，不要多说话”，也还是没拦住母亲在联姻一事上的自作主张。

“是，钱总。”

见了……怕是有很大可能离不成婚了。

“你有。”王洋愈发肯定，“你是不是害怕什么东西？”

钱衷一说得沉默了一。

王洋被问住了，笑容僵在脸上，愣了愣：“这个……我也不好说。周少爷您再耐心等等？不然的话，或许您……换个时间过来？”

“我没有。”

“他真的是在工作吗？”

他没想到这里的会议室休息间都采用透明或半透明的设计，所有人的工作和活动都公开透明。员工们拿着工作资料四走动时，难免会从休息室旁的走走过；虽然大家都专注着手的事，但周起颜却总有一自己是被关起来围观的错觉。

“表面功夫嘛，谁不会啊。”钱衷一冷笑，“周家人要是没心机、不会表面功夫的话，就不会谁都不找、偏偏挑我妈手了。”

“这些都是您凭空往人家上叠加的刻板印象罢了。

——钱衷一的预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