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明天参加完婚礼，梁彰打算再住几天回南川，现在他决定提早回去，碰上向裴是一回事，尹静促又是另一回事。

刷牙时瞅见洗手池里的仔，梁彰愣了几秒，开始后悔。

仔是向裴的，梁彰昨晚喝得有多，但没醉，至少发生的事还原原本本记着。

昨晚梁彰说完那几句话，肚里的火发了千分之一，随后他看着向裴的反应，那千分之一上又回来了。

他一个人说了很多话，向裴一句话也没有回应，只见他手上的火星跟着移动，忽上忽，梁彰看得烦，不过没怎么表现来，他收敛着和向裴说：“你的话越变越少了。”

向裴想说，以前话就很少，因为跟你说话才会多一。但他没有张嘴，默然看着梁彰，又吞了烟去，他望梁彰，隔了八年的时光，朝很很的角度去看，看他的眉和边，看他不再寸板的，也看他不再向裴的睛。

八年后的梁彰新鲜东西太多，向裴用睛汲取，忘了嘴也可以动，或者他本不想动。时间消磨掉很多，首当其冲的是向裴的勇气，拥抱梁彰的勇气。

他不知八年中梁彰上发生过什么，好的坏的，边有没有新人，换好的说法是有没有过，向裴不敢想，想了就悔恨自己。

梁彰不再唱独角戏，他折断了烟，说：“我回家了。”

他说完便不回地向前走，脚步敲在小巷寂静的地砖上，他一步迈得很大，像后有人追赶似的。快走巷时，向裴喊：“梁彰，喝一杯吧。”他语速飞快，差打搅。

梁彰停顿了可能有两三秒，还给向裴一个侧影。

“来的路上有个人吐在了我上，我要回去换衣服，”梁彰不知他为什么要同向裴解释，其实没有太大必要，他像许久没见的老友那样保证，“改天吧。”

他以为向裴会放弃，没想到向裴在往这边走，离梁彰越来越近。

“我飞机直接来的这里，行李在员工室，你先穿我的吧。”

向裴用讨好那样的语气又说了一遍：“喝一杯吧。”

“可是...”

“梁彰，如果以后我们没办法见面，这就是最后一杯。”

巷的梁彰很自我唾弃地想，不什么时候他都无法拒绝这样说话的向裴，像是生命中必定的自然反应，所以他只是经过短暂犹豫后，就答应了。

向裴递给梁彰一条黑的仔，十分宽松，目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