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梁彰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他怕他一开，泪绷不住，向裴又要吐槽他哭鬼。

二楼的走廊很窄，天板上挂着节能灯，投惨昏暗的白灯光，墙纸是咖啡，有几块地方已经脱落，地上铺着红白相间的地毯，有的污渍在上面分布，一共八间房门对着。

“原来如此，”赖宇朝小区门耸了耸，“诶，你还不去？”

不知是向裴相过于众，还是赖宇视力太好，隔着那么远他也能看清向裴的相。

“吓傻了？”

向裴坐了两天的火车，闻了那么久的难闻气味到南川，看到的第一是梁彰和一个女生放烟，可是他又表现得没那么生气。

赖宇瞅了瞅梁彰边，空无一人，疑惑问：“刚刚站你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以前没见过，你还认识这么好看的人？”

不过这事本来也是他没理好，要换成向裴跟一个女生大半夜路边放烟，他能气上好几个月，向裴没扭就走算不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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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彰很听话地笑了笑，眶已经不酸了：“我和萧依真的没什么，今天在外面刚巧碰上她，借此机会正式拒绝了她。”

梁彰从宾馆门跑上二楼，敲响了最里面的房间，脚在地毯上轻，有些急迫地等待着。

旁边寂静无声，向裴双手抱臂，微微扭向另一边。他面上无动于衷，心其实开始有慌，心想梁彰怎么还不接他的话，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本来向裴没觉得梁彰跟那女生有什么，现在倒忐忑起来。

向裴带上门，坐在梁彰的边，小拇指贴着他的脸颊：“你妈知吗？”

“才不是，开心傻了，幸好我有提前告诉你我家的地址。”

梁彰探手握住向裴的两个手指，攥又了：“你烦不烦，明明是我的错，你说什么对不起？”

梁彰有愧疚，愧疚到泪都要涌来，他没说话，就愣愣瞅着向裴，两颗珠黑黑的，有光冒来特显，就跟在眶里放了两个手电筒一样。

“因为我从昼城坐火车来这里，不是想让你哭的，”向裴手放在梁彰嘴的两边，往上提，“我是想让你笑的。当然，也不是看你对别人笑。”

梁彰侧过，手掌放在耳朵上，撑起上半，睛往上看着向裴：“什么是真的呀？”

以前梁彰没觉得泪这么好挣。

梁彰侧房间里面，往床上一躺，四肢散漫地摊开：“我等不到明天，要不然今晚我睡不着。”

向裴明白他的用意，单手扶住他的后脑勺，让梁彰正脸面对着他，手指在梁彰鼻尖上转了几个圈，有急地说话：“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知你和她没什么，对不起。”

“然后你就来了，我就傻了。”

“你怎么...”向裴没忍住扭，看见梁彰睁着两闪着光的睛，用力地抿嘴。

“怎么还哭上了？”

他的指腹很，放在梁彰的，像要随时接住梁彰落来的泪。

向裴开门看见梁彰，脸上表又惊又喜：“你怎么今晚就来了？”

这位置隐蔽的，四周没什么人，唯独对面闹。梁彰被吵得烦，又不想让人瞅见，侧过看后边的草丛，伸脸到黑暗中去，不愿意让光照着。

向裴说过，梁彰一哭，他就不知该怎么办。

手指蹭过，梁彰没好意思直视赖宇，简单组织了一语言：“我在昼城认识的一个朋友。”

向裴住的宾馆离梁彰家不远，楼底是夜市，晚上有吵，不过对于这小宾馆，吵一或许会更有安全。

他们走到了梁彰的家门，梁彰停向前的脚步，想了想：“他妈妈是南川的，这不过年吗，他回来看他妈。”

他嘴里的话只了半截，后面没了影。

最后两个字他放得很轻，有说谎后的心虚，幸好赖宇神经大条，本没看不对劲，还追问：“那来南川这么远的地方什么？”

梁彰犹豫两秒，抬起看着赖宇：“我拜托你一件事。”

向裴满意地轻哼一声：“然后呢？她说什么？”

赖宇十多分钟后去而复返，向裴已经回宾馆去了，梁彰还在原地等他。

向裴开心梁彰为了见他付的小心思：“看来是真的。”

不好——向裴果然还是生气了。

“我让赖宇说今晚我住他家，刚才我从他家里面溜来的，要让赖宇妈也觉得我住他们家。”

趁四无人，向裴很快在梁彰的睫上留一个吻，用很哀求的声音说：“不要哭嘛，梁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