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彰咬了后槽牙的薄荷糖，尖抵了抵，再一气，大脑清醒过来。

可是一个离开人世的父亲，还有什么意义。

向裴同她，也仅仅是同而已。

女儿还要读书，读书意味着还要钱，读完书还要结婚，人生漫漫。

“你以前不是不喜吃薄荷糖吗？”

毫无意义的讲话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梁彰思绪早飘到别去了。

“嗯。”

葬礼后吴莉难得与向裴心平气和聊了几句，她说她对未来的生活很迷茫，素日里她外表很势，但向国才是他们家的梁，如今他不在了，生活却还要前。

向裴：已经过了难受的阶段了，我反而觉得我心里平静过了。

血于，亲人的离世带来的伤痛无法用时间治愈，是刻在心一辈的痕迹。

梁彰喝了半杯，恢复了力气，拿藏起来的手机。

如果他还在昼城，他一定会抱住向裴，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

梁彰的手指在键上动动停停，又删去了打的一大段话。

游景说向裴最近的状态很不好，还有楚燃飞的离开，辛愉也开学了。

向裴没有说话，对吴莉的惶茫不作过多的反应。

在死亡面前，这个暗暗和向裴作对的女人放了她的自私和刻薄，愿意把他的丈夫称为向裴的父亲。

大概是泪早就哭光了。

太似乎要到他前了，漂浮在空中的波浪一层一层的，肤得没知觉，后颈冒汗。

梁彰很难过，为的是在这艰难的时刻他不在向裴边。

没有所谓医学奇迹，也没有提前的征兆，向国的死亡突如其来，梁彰完全能想象到向裴的崩溃。作为局外人的他，在知这个消息后都有短时间的愣怔。

向国的病本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他又不手术，简单靠药是熬不过去的。

向裴说他今天去了向国的葬礼。

他知吴莉也明白同他说这些没有实际意义，她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这些而已，向裴是唯一的人选。

传来敲门声，尹静给他送了来，关切地问他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再说起谢安安，某个夜晚他的被人住，而后直接住了医院。向裴的报复方式最直接，向来没有弯弯绕绕。

梁彰仿佛还能觉到向裴掌心的温度，还有他吻他时的微颤，他上的薄荷味。

梁彰说没有，就是累得很，想早睡。

知向国去世，梁彰不太惊讶。

偷渡者面临散伙，没有人成不了一个乐队。晚上向裴一个人在台上唱歌，太过寂寞。议论他的人还是很多，不过向裴看起来太生人勿近，没人敢招惹他。

不知向裴现在在什么，他肯定没从悲伤的绪中解脱来。

赖宇鼻灵，撞了梁彰的胳膊：“你在吃薄荷糖？”

除去不称职的母亲，向国是向裴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即便向国也不算称职，但向裴在他上享受到了父，短暂的也是永恒的。

梁彰：好好睡一觉，梦到我你肯定就会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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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生活比梁彰在外打两个月工还累，回到家刚好十半，躺在床上放空了一会儿，每天放学他最这个时刻，什么都不用想。

他最终只发了五个字过去。

梁彰：还难受吗？

平时没办法玩电脑，梁彰只能和向裴发短信。

可惜他在南川，给予向裴的只有电脑上冷的字，又能起什么作用。

梁彰指腹挲着糖纸，目光望向学校的围墙外：“现在喜了，很喜。”

葬礼上的人很少，吴莉和她的女儿站在最前面，女孩儿一直在哭，吴莉却没有，只是睛失去了光彩，木然盯着向国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