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女声在抖：“你爸死了。”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像蚂蚁爬，每一个字带了力量，密密麻麻扎在向裴肤上，让他疼痛，却无宣。

向裴在原地傻站了几秒，终于意识到事的不对劲。

他去了哪里，吃了哪些东西，遇上哪些人——娜娜、阿城、游景...

向裴迟钝地开了灯，桌上的摆件原封不动，唯独少了梁彰的东西。

梁彰手指贴着车窗，脑袋靠在床铺后面，神异常清晰，官变得细，火车的轰鸣声好像在他脑中运转。

梁彰的喜，永远是最炙的。

大的哀愁聚成黑的漩涡，把向裴的骨全都吞噬，他连悲伤都没有力气。

最让向裴到难过的不是他见不到梁彰，是因为他知梁彰在哭。

向裴知，梁彰一直是个生活的人，即便他对以前的生活也存在抱怨。

怒的自己。

尾页有梁彰留来的字，几个黑字染开来，像一朵。

是吴莉。

第53章 格之事

扭开门，门后依然是漆黑。

对方没有给向裴反应的时间，向裴只是才了接通。

他知没有任何理由去责怪楚燃飞，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楚燃飞不过是选择了他想走的路。向裴没有资格阻止，而他也不得不承认，玩乐队太虚了，像看不到尽的旅行。

“我好想你，向裴。”

枕上似乎还残有梁彰的味，手机传来了梁彰的最后一条信息，向裴现在才看到。

最后一次见面，向国摸着向裴的，向裴第一次没有闪躲，成了一个听话的儿。

没有回应，梁彰不在。

现在向裴翻开，才发现里面全是梁彰来昼城后的琐事，文字偏多，也有用画的。

向国的神很温柔，带着在笑。

天旋地转，向裴拿着手机，茫然地盯着前的楼，幻觉中，楼房都开始倾斜然后倒塌。

浴室的牙刷、巾全都不在了。

然后今天，他的爸爸就死了，死了就是再也见不到。

当悲伤淹没了向裴，他也转向，不知怎样才能正确理，虽然逃避不算明确的方式。

梁彰说他的舅舅把他带回家，让向裴等着他，还有不准忘了他。

楚燃飞的放弃突然，向国的离世更突然，梁彰的消失给了向裴最后的致命一击，他快要怀疑今天是否是他的灾难日。

只有钟表机械的转动声，向裴心底一片荒凉，无助地对着黑暗喊了一声梁彰，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已经数不清多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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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去梁彰的卧室，发现他的衣柜空空如也，门的鞋也一双不剩。

他无法息，只能喊着梁彰的名字，虽然知这样已毫无意义。

梁彰的一切都消失得净净，似乎他从来没有闯过向裴的生活。

火车从昼城跃，穿过郁的隧，光和云之间有缱绻的氛围，不远有山，层层叠叠的山峦好似在贴近火车，转而又远离开了。

在家门前，向裴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后面的话，向裴没有在听，他握着手机的手落去，脑海中闪过许多关于向国的事。他上周才去看了向国，向国的状态十分不错。

他放在桌上的玻璃罐，里面装着薄荷糖，还有他的杯，他的雨伞，他最的小说。全都凭空消失了，溜走得没有痕迹。

向裴房间的桌上放着梁彰的日记本，当时他不愿意给向裴看的那本。

早晨的光淡淡的，影还停留在大地上。

向裴明白了悲伤到无以复加是什么样的滋味，是像撕裂一般痛楚，绝望累积起来，变成一座塔，向裴躺在端，岌岌可危，面临随时坠落的风险。

最后慢慢变成了只有向裴一个人，他的侧影和正脸。

电话那边吴莉还在说话：“他的后事你不用心了，葬礼的时间地我到时候会通知你...”

原来在悄无声息中，梁彰已经变成了向裴生活的一分。当他的东西不见，屋里变得空旷，生命力散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