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翻了第十个后，梁彰终于放弃抵抗，从床上坐起来。

问完他又后悔，他在期待从向裴中听到怎样的答案呢？不是阿城还是娜娜，他们认识向裴好多年，就算离开也能占据他心中很重要的位置，但是梁彰呢？他不过是个冒冒失失闯向裴生活里的过客。

他没给向裴说起这些，尽力摆神尚可的样。

早上送走阿城，又告别娜娜，他心里苦涩，怎样都睡不着。脑海里总是反复闪过阿城躺在浴室的画面，目惊心，在他前挥之不去。

如果气味可以永存，梁彰想永远记得这个味。

他连着叫了好几声向裴都没得到回应，梁彰相信他彻底沉睡了。

向裴蹙眉：“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其实我也不怎么睡得着。”

“在想城哥的事，害怕？”向裴毫不不留看穿他。

托车的响声规律平缓，在夜里很突兀，梁彰愈发难过，不想再说话。

这时向裴从外面过来了，还开了梁彰房间的灯。

他说电影里的昼城得不真实，灯红酒绿，有最时髦的人走在街，是艺术之都，是望的载。但向裴中真正的昼城，不过是他从小生的城市，破败的楼房，狭窄的天板，夏日在海边能受到风，街边他常去的面店飘来的香味，还有无数乐队，混来的，混不来的，这是他心中不完的昼城，独生活的滋味。

向裴走过来，坐他床边上：“这几天一直听到你这边有动静，猜你因为城哥的事睡不着。”

向裴似乎没什么反应，胳膊圈起来搭在脑袋底：“睡吧。”

这些天他连着了无数个噩梦，梦里全是阿城血淋淋的脸，偶尔还有娜娜痛哭的样，从梦中惊醒后他就怎样都睡不着，时常迷迷糊糊挨到天亮，也不知后半夜到底睡着没。

回去路上，向裴又说起昼城。

“最重要的是昼城的人，景哥陈召南他们都在这儿，城哥和娜也永远在这儿。”

总有一天，向裴会再也记不得他。

梁彰没吭声，他不想承认，显得他多怂似的。

见被猜中心思，梁彰不再隐瞒：“那天的场景我忘不掉，总觉得黏在我脑里了。”

“我会把你留在昼城，在我的记忆里。”

外面除了恼人的蝉叫声什么都听不到，窗大开着，却没有风，风扇的风很微弱，不过得梁彰脚心的，连带着他的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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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彰贴着向裴的背，衣服上浸了向裴的汗，有。

梁彰有气无力地：“梦太多了。”

向裴不作响，沉默地骑着车前行。

蝉叫声一层一层，让夏夜不再那么隐秘，或许杂的声音给了梁彰勇气，他谨慎地靠近向裴的脸，受到了他的呼轻扫过脸颊。

此刻梁彰变成了一个气球，气充得太满，随时有炸开的危险。

他穿着背心衩，大咧咧地倚在门框上，发凌，背心领很低，刚好在他纹的位置，肩很宽但上又瘦。

“那行吧。”梁彰犹豫着答应了。

“那我陪着你睡吧？”

他在后面风，脑袋一，问：“那我呢，向裴。”

势揽过梁彰的肩，把他往前带。

梁彰再三思索，想着向裴在他旁边说不定他就没那么怕了，也就睡得着，况且不就单纯躺一张床上，他有不好的心思，向裴肯定是没有的，能发生什么啊，他再抗拒反而古怪。

梁彰大惊失，手往前一挡：“啊？不用了！”

靠，太好看了。梁彰结了几圈，移开神。

他睛直勾勾盯着梁彰：“睡不着？”

不过床有小，他们两个个都，躺一张床上难免有些挤，胳膊和不可避免要挨着。梁彰躺床上心猿意，立刻开始后悔，心中暗骂自己无数遍被死迷惑了双，他想这更睡不着了。

再自然不过的动作，却让梁彰颤了一，他又被罩在了向裴的气息，不知是自己的脚在走，还是单纯被向裴带着，总之魂是快没了一半。

梁彰继续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昼城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结果向裴比梁彰更快睡，梁彰睁开时，旁边的人呼已经很平稳了，目测是真的睡着了。

“嗯。”

向裴低声，发上的薄荷味直直闯了梁彰的鼻里。

他不说害怕，不代表他能轻易忘却。

梁彰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