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小小的本能动作忽然给了他无限的勇气和执念，烈的求生被唤醒，赵清晏咬牙忍痛，抱着小孩往外单手单脚地爬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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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却不带犹豫地将他往外狠狠一推。他没想到女人的力气这么大，这一推推得他脚一，整个人抱着孩往前摔去。

他想要的答案，好心的赵警官已经给了。他无须再看卷宗上详细的记录，也不想听知者绘声绘的演说，因为池屿无法保证再究去会不会又现反转。他追究的不是真相，而是“与赵清晏”无关。

“对不起……”赵清晏也不知自己是在跟谁歉，好像嘴擅自就动了。

赵清晏脑里只剩这个念，他着烟和，努力分辨着方位护着女人前行。偏偏是希望近在咫尺时，天上忽然传来一声“啪嗒”，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与此同时，女人猛地挣开了他的保护，将哭声微弱的孩了赵清晏的怀里。他还不明所以，狼狈地一手抱着小孩，另一手去拽住女人：“你什么！快走啊！”

池屿拿着手机反复看赵清晏的号码，他想打电话告诉对方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可又迟疑着是否当面说清楚会更好——那样他还能在赵清晏喜极而泣的时候拥抱他。

燃烧着的扇叶砸中了赵清晏的，温和痛一并涌现，疼得他前发黑。他无法再救女人，甚至都无法回确认她是当场毙命，还是一息尚存。火蔓延到了赵清晏的边，他的已经烧了起来。他抱着孩想爬起来往外跑，却使不上力气。

“小山

“不，不用了。”池屿却说，“已经够了，足够了。……谢谢。”

——至少，至少让小孩活去。

赵清晏的眉，在这些年分开的时间里也镌刻在他的脑海，可如今在池屿心急如焚想见他时，竟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大抵是因为无论怎样去回忆过往，都不及他们面对面，四目相接时那样真切。在候机室里，他几经曲折到了罗小山的号码，好在大明星正闲着，电话很快接通，罗小山跟往常一样神奕奕地问：“喂，哪位呀？”

第83章 哥哥

蓦地，他觉到怀里的孩抓着他的衣襟，力气惊人。

他很怕，他怕死，怕死在这里来不及跟母亲、跟池屿说上一句别。他也怕自己救不了怀里渐渐没了声响的孩。他再不去，他们和孩都会在火场中窒息亡，会被卷熊熊烈焰中化成灰烬。

接着，他的后发一声响——天的吊扇被烧得摇摇坠，终于在这一刻无力撑，掉了来……砸在女人的背上。

……他要死了。

他谁也没救来，什么也偿还不了。

两个小时，漫得像一生。

这确实已经足够了，因为人只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心一喜——再往外走一，再多持一，就会有人上来营救他们。

“嘶啊——！”

池屿急切地跟赵警官谢，说着相邀次吃饭拜谢的客话，同时作着电脑给自己定最近一趟回去的机票。可就算最近，也要两小时后发，他从公司发去机场，秘书问及去向时他都没有心作答。

赵警官说了很多，他的话犹如逐渐铺开的画卷，一一将真相揭。那年大火时，池屿尚且年幼，太多太多的事从来没人想要向他代。赵警官还说，自己没什么事儿应该都在四库，池屿有时间回来他还可以让知者跟他详述。

两声哀嚎，一声是女人凄厉的惨叫，一声是他自己发来的。还有孩的哭声、火场里不绝于耳的噼啪响声，它们纠缠在一起，宛若命之音。

赵清晏绷的神经忽然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