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觉得没什么好理会的，那时候我有你，有爸妈，我也不恨他，就觉得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池屿说，“可后来……也算是没地方去吧，我就同意跟他去国外了。”

池屿总算松开了他，不着痕迹地了脸上未的泪。绪和醉意都在刚才的拥抱和坦诚里发散走了大半，他呼，平静了许多后，双手撑在后看向墨蓝的天。

他早已经不记得那年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去放烟，也不知那盒没放完的烟火是从哪个柜里翻找来的——时间过得太久，他所能记住的只有在那之后，终日惶惶不安的自己。

池屿无声无息地抱着他泪，偶尔肩膀轻轻动，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过来了些，轻轻着气，仍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声音沙哑地说：“小晏，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你说得对，我们只能算了。”

赵清晏眸里那光，这瞬间黯淡了去。

池屿像在问他，又像在问天。

他的所作所为，怎么得上池屿的喜。

赵清晏惊讶地看向他，对方的神坦然自若，好像对这事儿毫无波澜。

“我一直以为，只要没人变心，无论什么困难都可以熬过去。”池屿又说，“我不怕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不怕父母不能接受，我觉得只要我持，这都不算困难。……但为什么偏偏是你，偏偏是你放火的一把火烧死了我唯一的亲人，你让我怎么办……”

他没有吭声，事到如今让他再把错都推到王不惑上，他压说不。那年夏天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赵清晏算是明白了，池屿喝多了，也只有喝多了他才会能说这么多，才能说的这么坦诚。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一字一句说得真挚无比，说得赵清晏越发觉得无地自容。

“我没办法，我看见你我就会想起那些事。”他说，“刚去国外那两年我希望我这辈再也不要见到你。但我真的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我没有办法，这压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事。小晏，为什么偏偏是你啊？”

罗小山说的对，还真没几颗星星，不如那年的银河好看。

说到最后，他们间的对话还是如同问责般，在追究赵清晏的过错。

但池屿似乎无须他回答，小声地继续往后说：“我控制不了，小晏我真的控制不了，我每每想起来我就觉得痛苦，可我又没办法不你，我真的不到……”

“……你告诉我吧，以前的事都是王不惑的，跟你没关系。”池屿越说抱得越，“我想了好多年，只要你告诉我，我就相信，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他很清楚，这一晚大概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这样坐着说话，刚才的拥抱也会是最后一个拥抱。他们煎熬了十几年，以后应该也会继续煎熬去，是无解的题。这一夜很，池屿说了

池屿压就不必问他能不能拥抱，他明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赵清晏都会答应。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时觉得没必要说，后来也没有机会说了。”池屿，“在离开前的一个月，我生父来找我了。”

“对不起，”赵清晏沉声，“算了吧，我们说好的……”到底什么算了他也没往说，只岔开话说：“说说你在国外的事给我听，怎么样？”

赵清晏低不语，沉默着抓住他的手。

地想推开池屿问问他怎么哭了，他才刚动手，池屿猛地发力将他抱得更死，手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迫使他只能靠在池屿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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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赵清晏看向他的侧脸，能看见他嘴角微微上翘，漏无奈又苦涩的笑。

再多的，赵清晏也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