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两个已经比她一大截的儿，再无法掩饰自己的脆弱，就抵在他们俩肩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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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晏陪着赵夫人坐在走廊里，池屿拿着病历单去找主治大夫了。他看着池屿匆忙的背影，有

池屿也不躲，只是说：“我错了妈，我错了。”

他确实错了——他以为满心以为赵氏夫妇是“帮凶”，是在替赵清晏的所作所为赎罪，真相却截然相反，他们真是发自善心，尔后又真心实意地将他视如己。

“我也去……”赵清晏说着就想跟上，谁知池屿抬手拦住了他：“你陪着妈。”

赵夫人再没了池屿记忆中那样从容开朗的样，他就站在女人面前，任由她抬手一一锤在他：“你怎么才回来啊，你怎么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啊……”

“会没事的。”

赵夫人齿不清地又埋怨了好几句，池屿照单全收，一时间像跟赵清晏立场调换了似的，止不住地歉。赵夫人没捶打他几就没了力气，搂着他的手臂止不住地哭，另一手将赵清晏拉了过来。

他就站在旁边，听着池屿嗓音沙哑地喊：“……妈，我回来了。”

她呆呆地转过，然后便看见了四年不见的样。

“……好。”

他想，再快就好了。

“……不用。”

直到赵清晏轻声开：“妈……”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就在沉默中度过，赵清晏神恍惚地在副驾驶上坐到天亮，直至看见最后一个收费站。他骤然开始焦虑，呼跟着沉重起来，满布血丝的双眨也不眨地盯着前面。

相比之，池屿自小就得离谱。也包括现在，他的神依然没什么变化，看不着急也看不担心，就是默默地开着车，赶往四库。从燕城开车回去要整个通宵，但这已经最快的办法了。

赵夫人在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听得来，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女人早已经六神无主，压没法解释详细的状况。哪怕赵清晏再担心，他也不忍心这个时候还给母亲施加压力，他只能在电话里劝说着“上回来”、“会没事的”，再也不敢问及别的。

“……不用。”

他余光瞥过赵清晏憔悴的脸，想开却又停住，如此折腾几番后，才顺利说来：“休息会儿吧。”

赵清晏看见她哭就难受，只能鼻错开目光。他是很想现在上去问问况怎么样了，可他又理解——对于赵夫人来说，池屿就和她亲生儿没什么两样，四年才回家这一趟，她一定有话想跟池屿说。

多事能让他哭。

他们俩赶到医院时，赵夫人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也许池屿是还想说什么，但赵清晏不再声。他用余光能瞥见赵清晏在映在玻璃上的脸，那双睛黯淡无光，写满了死寂。突然而至的噩耗将赵清晏所有的活力都烧毁，他满心的担忧不敢宣，生怕漏一就再克制不住。

赵清晏哪儿能受得了这个，多年的抑郁和父亲生病后的压力齐齐涌上心，他跟着赵夫人，一劲儿地抹泪。池屿成了母三人里最的一个，他轻轻拍着赵夫人的背，柔声：“妈，妈，没事的，现在回来了，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他安了好一阵，待到赵夫人稍稍冷静来了些后，再说：“我去和医生了解况，你们稍微等会儿。”

好不容易他们有了独的机会，却无人提及那些私密的。

女人肯定也是彻夜未眠，模样憔悴得厉害。赵清晏和池屿快步靠近她，赵夫人就像听不见脚步声似的，固执地看着躺在病床上、被众多仪包围着的丈夫。

赵清晏麻木地看着一个一个闪过的路牌，在路过第四个服务区的时候池屿终于开说话了：“……要不要上厕所。”

一刹那再无需多言，她已潸然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