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羞于见人，老实说并不怎么想去。可对于周颖川，他总是心怀歉疚，无论是之前周颖川对他的照顾和安，还是更早之前那本黄书，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是欠着周颖川的。

挂上电话后，赵清晏有说不的疲惫。

只可惜赵清晏已经搬走了。

周颖川说的忙并不是托词，她想尽办法挤了一家世界五百的分公司，在里面度过四个月随喊随到、每天加班到凌晨的实习期。今天，是她正式职的日，她都没来得及换西装，就跑去超市里买了菜提到赵清晏曾经租住的房。

他不是在拒绝周颖川，他是在拒绝所有人。

“没有，刚到。”

周颖川不挑，赵清晏更加不挑，两个人在靠角落里的位置坐，周颖川主动拿起菜单了些家常菜，又要了两瓶啤酒：“庆祝一我终于转正，喝两瓶酒意思意思吧。”

那张全家福在抵达新家之后终于能够重见天日——赵清晏着实想家，想赵夫人，可他不敢回家，只能看着照片聊以安。门前他多看了两，照片里的池屿近在咫尺。

在如今的周颖川面前，赵清晏生涩得像个大男孩，只是坐在那里都散发着拘谨。他说话声音偏小，句也简短，不过周颖川并不在意。她从包里拿一盒女士烟来：“介不介意我烟。”

看看房间里散落的各品外包装，还有门堆放着的快递盒，完全不是个适合待客的地方。赵清晏蜗居其中觉得还好，可他却不想让周颖川过来。周颖川的话，大概二话不说捞起袖就开始打扫了。

她穿着黑的小西装，脚踩着细跟的跟鞋，稳稳当当地走过来，对赵清晏招了招手：“等很久了么。”

赵清晏换了净衣服，仔仔细细将冒的胡茬刮净。

“恭喜我不如来吃个饭。……看在我之前替你当保姆的份上？”这话恰到好地戳中了赵清晏的肋——周颖川之前的照顾他确实一直觉得过意不去。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赵清晏还是同意了：“那好吧，你发地址给我。”

乎叹了气，说：“那把地址发给我，我把菜放自己家再过来看你。”

“好。”赵清晏。

“工作太累了，全靠这个解解压。

“我过的很好，真的，”赵清晏拿着电话从地上爬起来，在察觉到这屋糟糟了之后，他甚至觉得有异味。他拉开窗帘，打开窗让风来，外面的街都比他家亮堂。

“恭喜你啊。”

“我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周颖川说，“朋友嘛，关心一。”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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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去吧。”

“那来吧，我请你吃饭。”周颖川并不死心，“我前段时间实习忙，今天转正了。”

周颖川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大排档，很快赵清晏就抵达了目的地，站在门张望。他没有朝九晚五，穿得依然是大学时候的旧衣服，泛黄的印白T和篮球，混在学生堆里一也不违和。他等了没几分钟，周颖川就到了。和他比起来，周颖川简直是二次变——上一次是从镜妹变成班，这次是从班变成了OL。

如果不是那些经常寄回赵家的东西，他大概会觉得过去十几年是场梦，池屿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大火也没有存在过。

“好，那待会儿见。”

但真正的池屿也许还在大洋彼岸，也许又在某个相距甚远的城市。

“不用了……”赵清晏意识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