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后的问责般，他无意识地甩开，试图甩开他该承担的责任。

那年夏天，尚且年幼的赵清晏和王惑无心放了一把火。

他们惧怕承担责任，这便成了他们心中的秘密，那场大火则被归属于“意外”。

可逝去的生命又该谁来负责，失去母亲的池屿又该责怪谁。

这一切都被锁在秘密里。

在十一年后的这一天，被撬开了锁孔，它成了怪的嘴，将三个人一并吞噬去。

事完全脱离了赵清晏的控制，他怕得发抖。要是换往常，池屿早就过来拥抱他、安他，平复他的每一丝负面绪。而今天，池屿却像是看不见赵清晏似的——他就蹲在王不惑那滩呕吐上，两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发了疯似的问：“你说啊，你说啊，你和谁，是你和谁？！”

池屿从来没这么失控过，在赵清晏的记忆中，他面对任何事都能坦然之，哪怕是赵清晏钻角尖想着“成全他”的时候，他都不会这样发狂。

他浑散发着戾气，随时会崩溃。

王不惑醉得本就说不完整的句，他嘴里吐的关键词还原了那年夏天、那场大火的真相，却迟迟没有说跟他一起失手纵火的人是谁。他摇着，说：“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说啊！！你他妈说啊！！！”池屿怒吼着，手上的劲儿没了轻重，一将王不惑推得摔倒在地。

王不惑哭得像个孩：“我们都不想的，我不知会烧起来，赵清晏也不知，我们都不知……”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

他看见赵清晏的脸，就已经什么都猜到了。即便猜到了，这个名字从王不惑嘴里来的时候，他仍然觉得心被人狠狠扎了一刀。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聪明，痛恨自己熟记十一年来和赵清晏的滴滴，那些违和、那些赵清晏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那些充满暗号的不安提问……它们都是扎在心的刀，缓缓地转动，将他整颗心脏搅烂，搅成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那原本就是空的，自那场大火之后，池屿的心就是空的。

是赵清晏填满了它，是赵清晏让它有了动的望。

家人，朋友，人。

对于池屿而言，赵清晏是由这些构成的。而这样的赵清晏，却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池屿看向赵清晏，对方蹲在地上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