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晏听着兴奋地往厨房里钻：“真的啊！我都还没看过！”

他们俩虽然聊上了，可总归顾着外赵夫人，怕被听见，纵然是恼火，声音仍是压着的。

“有事你说啊，”赵清晏不依不饶，半个压在池屿上说，“是不是没考好啊……”

池屿保持着一贯的冷淡默不吭声，听着他们说的一字一句，腔里像坠着一块石，沉甸甸的，难以忍受。

“回来啦，”赵清晏将包往地上一放，就在床上，“妈，家里怎么回事啊，沙发怎么不见啦。”

赵清晏翻来覆去跟小孩似的打，末了压低声音说：“新房我要买一堆漫画放书柜里摆着，不看，就摆着。”

“嘛这么冷淡啊，”赵清晏嘟囔了句，“你今天心不怎么好？”

赵清晏更不明所以了，脑里快速思考自己最近错了什么事儿没，又说：“……到底怎么了嘛。”

“嗯。”

赵清晏的解释基本没作用，他压没想到周颖川的事会那么“广为人知”，用王不惑的叙述，那就是全年级都听说了这事。一个上课看黄书还被老师抓现行的特困生，这几个特征加在一块儿太有分量，连带着周颖川的“追求者”赵清晏，也迅速在全年级略有名气。

跟每次放假回家一样，半小时后赵科就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唠着嗑吃着饭，询问起赵清晏和池屿的成绩，又问起家会是什么时候。

“诶，你们两快坐，一会儿吃饭了。”

“就有，我跟你说，赵清晏对那妹可好！”蔡添油加醋。

隔来的小天地顿时安静来，很快便能听见两人节奏不一的呼声。

池屿规规矩矩地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拎房间里，转手去倒了杯，往厨房打了声招呼：“阿姨。”

池屿一恼火，把人往边上一推：“说了没事！”

回到院里他俩才刚屋，就发现家里的东西少了一大片，搞得像被小偷席卷过似的。赵清晏正纳闷，赵夫人从厨房里探来：“回来了啊？”

“嗯。”

“我都可以。”池屿只这么说了句，看不半兴奋。

“真的，晚饭后让你们爸带你们去。”

到四库的时候王不惑还在津津有味地听蔡夸大其词，赵清晏忍不住一直翻白，只有池屿沉默如常，甚至比平时要更显得冷漠些。他这微妙变化，只有赵清晏察觉到了，他悄悄看了池屿好几，却瞧不什么端倪来，只当是自己太。

从前提起新房和搬家的事儿，他都觉得没太大所谓，还很激赵氏夫妇打算给他一间单独的卧室。现在显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和赵清晏还得住一间——可这莫名其妙的安心，又是怎么回事呢。

王不惑说：“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哎，我到时候想睡靠窗那边，行不行啊。”

他仍是小孩的材，可在厨房打手十分熟稔，去瞅了案板上的备菜，拿过一把叶菜开始洗。赵夫人和蔼地看了看他，一边事一边说起来：“咱们准备搬家啦，房已经装修好了，个月就搬过去。”

第24章 不安乘以二

事实上他有莫名其妙的安心。

不过，池屿心里还埋着另一件事无法言说，看新房的新鲜和兴奋很快过去，他一直憋闷着，直到夜里洗漱完上床睡觉。

约莫是被赵清晏念得烦闷，池屿一拉被索将埋被褥里，声音沉闷地来了一句：“……没事。”

成竹，蔡基本放弃，考完后面临周末，他们仨和王不惑约着一路回家，路上王不惑突然问了一句：“我听别人说，你喜你们班的特困生？”

“我来厨房帮您。”池屿说着捋起袖就走了去。

更别说，女生成熟得稍微早些，赵清晏凭借光又秀气的模样，早就成了女生宿舍夜谈会的常驻选手。成绩好、相好的男生，却喜周颖川那样的，完全是言小说里的剧。

若这话是赵清晏说，那他们就还能掰扯一阵；但这话是池屿说的，王不惑顿时，没有再说话。

“没事！”

他们在钓鱼台分开，蔡朝着另一边回去了。

池屿说完，又钻被褥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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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晏还没开，池屿忽然抢话说：“假的，普通同学。”

他挤眉地戳了戳池屿的腰：“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啊，到时候。”

赵清晏哭笑不得：“没有的事！”

新房最后还是定的三房两厅，为了快买的是现房，里一重的建材味，赵清晏捂着鼻兴奋地往自个儿未来的房间看——好大一间卧室！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五十公分左右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