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孩加一个少年，五个人挤在沙发上看鬼片，很快就没人再说话，全都屏息看电视。罗小川从拿靠枕递到罗小山手里，她都不眨地接过来，然后挡在前，遮了大半的屏幕。

罗小川想说别理她，可惜为时已晚。

赵清晏和池屿靠着，王不惑原本坐得稍微远，渐渐因为害怕，悄无声息地慢慢挪近，直到肩膀碰肩膀才觉得安心。

他们这边说话声也没刻意拘着，隔罗小山闻声赶来拍门，赵清晏还没坐，又跑过去开门。

可池屿这个人，仿佛从一开始就在引着他。

罗小川这才松开她，接着看电视。

池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他的人生里以前只有母亲，后来母亲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都是假的，”池屿小声安，“都是人演的。”

“咱们院里”把池屿包在，王不惑睛瞪得老大，转脸趴在沙发背上看着赵清晏。

可他显然是忘了——罗小山和池屿有过节。

见王不惑手里的酸还没拆封，赵清晏主动拿过来帮他揭开的包装纸，轻声说：“池屿人很好的！”

在罗小山骂更多话前，赵清晏拦了拦，又说：“喝酸吗，我请你。”

这事跟罗小川需要说得直白详尽，跟王不惑却不用——他早就知赵清晏有这心思，却没想到真能成。王不惑心里掀起惊涛浪，池屿住赵家，就意味着以后他们会一起上学，甚至一起去球坪玩……

原本池屿不搭理他，他都快习惯了，现在突然听见这一句赞扬，赵清晏居然觉得脸上发。

“行了，那事儿揭过了，”罗小川又说，“我给你写作业，以后那个谁……就是小晏的弟弟了，你别成天没事找事。”

池屿悄悄勾起嘴角笑，谁也没察觉。

在家里被烦得来避难，避难所又被敌人突袭，罗小川烦得不行：“去去去，你去说好吧，天天就知告状！”

“罗小川你王八！”

赵清晏抱着四瓶酸过来，扔给罗小川和王不惑，再递给池屿，又解释一遍：“池屿以后就是我弟弟啦。”

赵清晏忽然意识到，若论及这样那样的原因，并不是那么单纯。

“唔唔！唔唔唔！”罗小山疯狂挣扎，却架不住罗小川力气大。

这时候也没什么好看的，罗小川挑中了电影频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赵清晏拿了酸给罗小山，重新坐回中间的位置，凑到池屿耳边说：“其实他们都很好的……”“我知，”池屿侧过脸看他，“你也很好。”

把罗小山放来，赵清晏转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

一听见“写作业”，罗小山霎时安静来，如捣蒜地示意成。

“小两个月不算小。”池屿说了句，接过酸，“谢谢。”

“嗯……”意识到大人都同意的事，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的，王不惑只能，不不愿地接受。

罗小川伸手把她嘴一捂：“声音太大了，别说话。”

电影频放的是个鬼片，他们从中间开始看，也不知节讲了什么，只是跟随着背景音乐而无端地张起来。

罗小山气鼓鼓地看着他，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显然还在记仇。她没跟赵清晏说话，伸了脖往屋里看，一秒锁定罗小山：“罗小川！你不帮我作业我就告诉妈你谈恋了！”

赵清晏看了看王不惑，生怕他还是觉得别扭，谁知王不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好像看得很认真。

她盯着赵清晏手里的酸盒，不争气地咽了咽：“……好吧，但我没有原谅你啊！”

“来么？”赵清晏轻声说。

他话刚，屏幕里忽然闪一张鬼脸，足足给了两秒特写。赵清晏猛地一颤，更加肆无忌惮地往池屿上挤。

赵清晏不把三块钱一瓶的酸当回事，是因为他们家冰箱里总是摆着；可对于罗小山来说，这算奢侈品。

一个台一个台地换：“以后咱们院里四个男生，都别跟罗小山玩，气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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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川瞟了王不惑，声问：“多个人一起玩不是好么，闹。”

池屿冷淡，认来也没打算跟她计较，无所谓地说：“是我。”

赵清晏侧过连忙说：“我、我知啊……我没在怕的……”

她才刚挤到罗小川边坐，就指着池屿一声惊叫：“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