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拖了半个世纪的主权问题终于得到解决。

“那我不也是喝了这么多年，活了这么大岁数。”戎策找不到酒瓶，绕着餐桌左看右看，杨昳忍不住笑了声，住戎策的手，“爸，您就听大爸一句话，免得他不兴。”“他还不兴，他哪天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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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结局

1970年，杨幼清接到了一通电话，打电话的是他曾经的同学，文革开始后被放到农村改造，后来想方设法逃了来。电话过后，杨幼清坐在沙发上了烟，半白的鬓角隐没在烟雾之中。戎策给他递了杯茶，坐在他边，“怎么？”

吃过饭，女婿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两个儿坐在桌边吃生。戎策想喝酒，杨幼清像是得了机会报复他，把酒瓶藏到沙发后面，因生病气息衰弱，糊说，“不行，有害。”

那几日，电视上循环播放着接仪式的视频，戎策拿着遥控的手颤颤巍巍，看见有人来夺，就举了不让别人碰到。叶秉晖无奈，父亲越活越回去了，只能迁就。

在战后参加了抗援朝，受伤转业，之后在上海当公安局的副局，给葛茹风养老送终。上海的叶家老宅被当文保护了起来，补贴给叶柏啸一些钱，他也没客气尽数收了，然后将父母兄的陵园修整了一番，还给自己和三哥留了块地。

“郑辉，自杀了。”杨幼清将烟灰敲在白瓷的烟灰缸里，伸手搂住戎策的腰，“不想了，不能想了。”“会变好的。”戎策轻抚他后背，“都会变好的。”

唯一让人有些吃惊的，是叶煦州的遗孀宋悦欣改嫁了一名共产党军官，而且是叶煦州的黄埔同窗。戎策收到消息反而有些轻松，至少这层保护能让叶秉川顺利大，日后还能有个好路。

门站着一个穿着解放军制服的中年人，与叶秉晖差不多的年纪，军衔已经是中将。戎策看清他的模样，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因心急一个踉跄，戎念急忙过来扶住他，“阿爸，走路小心。”

来人向戎策和杨幼清敬了一个军礼，“我是解放军驻港队军官叶秉川，我来接您回家。”

戎冬牺牲在抗援朝的战场上，留一个七八岁的女儿，杨幼清通过国的关系一直在寄钱和吃的。六十年代时她的丈夫参与了某项秘密任务没了消息，杨幼清也没有再联络，只是偶尔拿兄妹三人的合影，坐在床默默看着。

好说歹说，三个孩带着孙辈来吃团圆饭，年轻的几个吃完了就往外跑，有说是学习有说是工作，还有说要相亲。杨幼清前些天刚因为脊椎住了院，院后戎策决要求他坐椅，他也只好把椅摇到楼门，跟孙儿们告别。夏风将他额前柔的白发得肆意飘扬，岁月留的痕迹清晰可见。

杨幼清摇摇，还未开，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拍了拍杨昳，“开门去。”杨昳最听他的话，了手上的碎屑走到门，打开侧的木门，“先生您揾边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