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因为父母呵斥不敢再开。唯独，他会认认真真给沈家大少爷唱一段，有时戎策和玩伴悄悄靠近沈家少爷的房间，还能从墙角听见两人一唱一和的声音。

戎策本以为他是来听戏的，谁知是来唱戏的。沈家老爷好面，怎么会让自己的儿这事。戎策回忆起婚礼上见到的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的沈老爷，不得不叹是人非，岁月蹉跎。

拉开后台的帘，戎策看见了空化妆间里正在对着镜描眉的沈景文。他必须承认，沈三得确实漂亮。“沈少爷这是苏三的扮相？”

沈景文通过镜看见来人，没有丝毫惊讶，只是微微，“是，戎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戎策心里一阵说不来的苦涩。即便是着戎策这个陌生的名字回来，这个桀骜的少爷也是没给过好脸，对谁都是咄咄人。现在却仿佛隔了一面墙，拒人千里之外的沈三一直带着一重面。这生疏第一次现，不仅仅是对戎策，是对所有人。

“先前接到委托，有人让我帮忙查一查令兄的案。今天有了着落，想着还是第一时间告诉你比较好。”戎策从怀中拿一张信封，静静等着。沈景文对着镜画完最后一笔，这才站起，“多谢戎组。报酬你尽提。”

戎策难得梗了一，随即笑着摇，“没事儿，沈三少爷客气什么。这人的照片名字都在这儿了，若是想让我帮忙解决——”“无妨，我自有办法。”沈景文将信封取过来，转去衣架上寻找苏三的戏服。

“我还有一事相问，”戎策抱着胳膊看向对方，“令兄之前是不是在为政府事？恕我直言，沈家在黑市畅通无阻，应该有贵人的支持吧？”沈景文拿一件玫红的纱衣，回眸望向戎策，“是，我大哥确实和政府有些见不得光的易。不知先前哪里惹到戎组，来我家放火烧房，今日算是扯平，您说呢？”

戎策倒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之前烧仓库的事查了来，但他也不能承认，脆装傻换了个话题，“反正，总之，你们小心。这个人是日本人，隶属于一个叫白狐的组织，主要就是针对政府官员及家属。”“想不到戎组还懂得关心别人，倒像是我一位已逝的朋友。”

“我这是怕三少爷的戏迷们不兴了。”戎策怕他盯着，急忙半侧，“行，那我走了，改日请沈少爷喝咖啡。”沈景文没有拦他，颔首示意。戎策疾步走后台，戏台上零零散散的二胡小鼓已经响了，台坐着三三两两的观众。其中一人，坐在最中间，戎策记得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十六七岁的时候。

见过沈景文这一面，戎策一直以来的某纠结彻底烟消云散。黑市的事，他不住，即便是竹家这一生意，他都没办法遏制。曾经冲动试过无数次，对于沈家来说，这些损失如九一。有些事，法律不允许，但是社会在扶持。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戏台上一阵窸窣，接着是旦悠扬的唱腔。“忽听得唤苏三我的魂飞魄散，吓得我战兢兢不敢向前。无奈何我只得把礼来见，崇老伯呼唤我所为哪般？”

杨幼清从武汉回来的第一天，把戎策打得满屋跑，最后钻床底求饶，杨幼清才消了气，把满灰尘的小崽拎来。戎策知犯的事自己瞒不过他，事到如今只能装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