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但还记得他说，人总是有个承受极限。三四鞭去，戎策已然觉不到疼痛，只剩发麻的一阵阵搐，手腕不受控制地挣扎着捆绑的桎梏，最后只能是徒劳。

戎策不记得这是六年来第几次被严刑供了，寻常人估计半次都持不住，好在杨幼清教得好，他也学得好，一晚上都没开。上千疮百孔，涸的血将衬衫黏连在伤，戎策疼到前发昏仍旧是一句话都没说。

若是半年前在侦缉面对战文翰他是抱着玩闹的心态，现在就是全力以赴。他不知这些人到底听了谁的命令，是间峰还是间峰上的人，总之是要折磨死他。而其实慢慢折磨死，戎策几度昏过去，末了醒来发现有个医生在给自己理伤。间峰存圣化成灰还魂不散，戎策心里想着，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戎策被人拎牢房，带到一片空旷的院中，四周的围墙和抹不去的血腥味，戎策瞬间明白这里是哪里，刑场。“你们还搞这一？是巡捕房还是土匪窝？”一个带着大檐帽的巡捕回，“你走私烟土多达三船，无论在哪都是死罪一条，巡捕房总捕已经签了命令，立刻决！”

戎策撇嘴没说话，任凭几个胖的壮汉将他捆在一沾满血的光秃秃树上，有一人拿了条黑布要蒙住他睛，戎策偏过去，笑了两声，“多谢，不必了。”大檐帽看他嬉笑脸的样冷哼一声，“你不怕吗？你只要说幕后主使，我想总捕先生会同意放你一条生路的。”

“你爹娘知你跟日本人鬼混吗？”戎策话音未落便被旁边的壮汉一拳揍在小腹，伤崩裂让他咳一鲜血，“也不打听打听我是什么的，这招对我没用，省省吧。”大檐帽表像是被人电了一般，气急败坏，戎策心里有底，他知自己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这些人若是想杀他，昨天一个故意的失手就到了，现在不过是吓唬吓唬。

两声枪响，戎策觉脸颊一疼，嘴角尝到了鲜血的味。血红白里裹挟的铁离散发着郁的腥气，戎策啐了一，说，“怎么准这么差。”大檐帽骂了一句，把帽摘来扔到地上，上前一把扯断了捆住戎策的绳。

那麻绳足足有两指宽，戎策瞬间意识到这人不是善茬，刚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扔到地上，还未来得及作反抗，对方三拳打在脸上，瞬间目眩。他意识用手护着脸颊，被大檐帽一把抓住了胳膊，一用力，整条胳膊脱了臼，毫无生机挂在肩膀上。

钻心的疼痛让戎策前冒着金光，另一只手用力捣向大檐帽的肋三寸，但因为伤势毫无力气，被大檐帽轻而易举抓住，又是一声，两只胳膊都失去了知觉。戎策躺在地上大呼着，前的天空好像在旋转。他想到，江南烟雨季节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偶尔见得一束光，竟这么巧洒在他的上。

戎策果不其然又一次了过去，被人一盆浇在脸上，瞬间清醒过来，胳膊给接上了，但上又是一挣脱不开的束缚。这些人已经不在乎什么答案了，他们单纯的把施当游戏，也许是知戎策没有靠山，才敢毫无顾虑地蹂躏他。

大檐帽已经重新上了他的帽，一脸笑不笑，“你真是死鸭嘴。”戎策没理他，扭过去，牵扯到锁骨上的鞭痕一阵疼痛，微微皱眉。额上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汗，他极度疲惫，连对方住他都无力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