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屋，回神把门关上，提起戎策的领把他扔到破旧掉漆的白木椅上。

戎策一脸愁容，叶斋开问，“你真的和侦缉没瓜葛了？”“你什么意思？”“你声声说跟着陈先生事，其实是给侦缉当探，是不是？”叶斋天生的声音犷，严词厉还真让人心生畏惧。

“我都被蓝衣社追的满街跑了，怎么可能。”戎策以不变应万变，脸上又挂上了装来的无辜神，叶斋见多识广不吃这，在屋来回踱步，“老见过的小赤佬海了去，争抢着上位的，苟且偷生的哪没见识过，你不一样，你是带着目的的。”

戎策眨眨没说话，静静看着叶斋，仿佛知他肯定会继续说去，“老三，你怀疑姓田的是共产党是不是，你要是想飞黄腾达跟着谁不行，非得费劲了心思要跟着他，脑瓦特了？”“你脑瓦特了。”戎策回了一句，微微皱眉。叶斋见他不置可否，咋咋嘴没继续说去，还是在屋里没苍蝇一样逛，惹得戎策心里一阵发。

过了片刻，叶斋走过来低望向戎策，神中多了几分邃，“你要是真想搞掉田稻，二哥跟你一起。”“我没想，”戎策死咬着，言语中却多了几分试探，“你什么意思，看他不顺？”

“呸，老就没看他顺过。”叶斋走到塌陷了半截的旧沙发上坐，翘起从怀中掏来半截烟，“陈杏山大烟，过个三年两载迟早耗，到时候陈向哲上位，不学无术的小赤佬不得依靠着我，那老就是真正的掌权人了。谁知半路跑来个劳什外甥，张闭权利平等，平等他姥姥。”

戎策微微挑眉没说话，竟然有些想笑，他家二哥神经但是有抱负，而且话糙理不糙。这是一场最简单的游戏，只要戎策和他合作，有一层血缘关系在这至少不会反一刀，若真能成了，对谁都有好。戎策清楚自己不会刀，但保不准叶斋胳膊肘往外拐呢，末了他只能微微摇，说，“二哥，不是我瞒着你，我真的跟侦缉没关系了，我跟田先生学是真的想走正。”

叶斋吞云吐雾之时不忘给他一记白，戎策带着少年一般的乖巧笑容，真切说，“我也想劝劝你，别走这条，你说的，咱俩得给娘留个啊。”“老要求这么，哪个得我！”叶斋故意不听他前半句，等到烟完了站起就要走。

“二哥，”戎策喊住他，等叶斋一脸不耐烦回看过来的时候，他才继续说，“你别还是个儿……”“老宰了你。”“哈哈哈哈哈你赶，你赶找一个，哈哈哈哈哈。”

戎策突然想笑，于是他大笑，这几日的压抑和对七日之期到来的恐慌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叶斋反倒不恼火了，抱着手臂倚在门上等着他笑完，随后仿若打招呼一般说，“大哥要成亲了，个月七号，就在家里，中午喝喜酒，你记得过来。”

戎策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恢复了平常的弧度，逐渐地甚至有些忧郁，叶斋没打算理他，径直走去。戎策听见关门的一声才回过神来，向后退了几步坐在沙发上，将皱的眉埋在手掌中。

距离月底约定的日期还有两日加一个黄昏，戎策踩着夕西的余晖扣响育林医院的大门。刘霖山本来要回家，看见他来没好气地喊了句，“裕来，你的瘟神到了。”“谁是瘟神？”戎策站在台阶面不得不仰视他，但是气势丝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