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策依稀记得当时和杨幼清舞的是个蓝睛的国护士，姿优雅动人，但相比老师还是逊了些，柔了些。戎策把脑袋贴在发霉的枕上，他不能再想杨幼清了，报复的是他，决裂的也是他，把杨幼清害得住院的还是他。

戎策提着两个箱翻窗去，找了个空旷的浅滩把鸦片连箱一同了，之后走上林间小路，混一片茫茫黑夜。

是好，就是太艳。杨幼清把还带着的玫瑰从瓶里拿来，隔着窗扔去，听声音好像砸中个人。

还未等陈向哲问盛剧院的牌什么时候唱戏，叶斋推开大院的门径直走来，后跟着一黑衣提着箱的戎策，不过后者看起来有些疲惫，圈发黑。陈向哲跟叶斋同手足，但是跟戎策结梁，连带着也开始不喜叶斋，昂着问，“

夜静悄悄，余音绕着房梁，接着飘窗外，散在大上海的灯红酒绿之间。

卢三盛吧唧两嘴才意识到被人挟持，张嘴想喊被戎策一掌打在脸上，牙齿都掉了两颗，“你从哪来的大烟！”“我，我不知。”卢三盛脸上的皱纹扭成一团，戎策见他不肯说又是一拳打过去，这次鼻也了血，狼狈不堪，“我说，我说，这是我从江里捞上来的，不知是谁的，连这个黑箱都是……”

上舞时伴奏的那首，戎策忘了名字，但是肯定是个法国佬写的，特别适合滋。

卢三盛和三个侄在醉仙楼喝了两壶绍兴黄酒，大把大把钞票，最后醉醺醺地互相搀扶着走回船民帮会在黄浦江边的小破屋。最近沉船多，或者说，沉的货多，警严查，没有打过的违禁品都扔到江里，然后再由鬼们捞上来还给失主，赚些辛苦费。有时候还能坐地起价，这些收让卢三盛腰包鼓了不少，自然得挥霍挥霍。

一声火柴燃的声音过后，戎策闻到了一烈的香甜气息，一瞬间三年前的记忆在脑中炸开。卢三盛在鸦片，这香气引得戎策心加速，他忍片刻终于爆发，从床翻而起，扑到床边一把住卢三盛的脖，夺过烟枪扔去。

“老师……”

正当他喝得快要不省人事，被三个侄抬回家来的时候，戎策正在他卧室里轻手轻脚翻箱倒柜。戎策听见门外有些动静，将屉轻轻放回去，翻钻窗伏地趴着，从后摸一把短匕首，屏住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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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盗贼

不多时，卢三盛起腰，又把两条放回床上，轻声哼着不知哪个地方的小曲。这时戎策才清楚看见了，砖块垒砌的地板面有个暗格，大小能装一个手提箱，先前卢三盛正是在挖砖开箱。也许被劫走的货就在这里。

杨幼清在梦中惊醒，看守的护士也吓了一，急忙跑过来，杨幼清摆摆手柔声说，“没事，你休息吧。”护士坐回位置上，虽说不是重症监护室，但这里住的病人哪个不是达官显贵，在上海滩有名有姓，她可不敢怠慢 。

杨幼清轻轻了两刚完手术的膝盖，疼得没有知觉，或者医生奉违给他打了麻药。或许是麻药，所以他才会睡这么熟，现在床柜上多了一束玫瑰都不知是谁送的。

日正好，陈向哲坐在院里看两个跟班斗蛐蛐，一只直接撕烂了另一只的躯，一片恶臭。陈向哲捂着鼻，让人赶把台去，向边小厮问，“馨桂园的牌什么时候的戏？”“回爷，今儿午三，唱的是霸王别姬。”小厮是北方人，说话带着音，陈向哲倒是喜，说比吴侬语更有气势，显得他这个主也更加霸。

卢三盛晃晃悠悠走来，摔倒在床上，震得床板猛烈晃动，震的尘土飘散在空气中让戎策鼻。不过这些年的特务不是白的，戎策咬牙闭着睛缓了一会儿终是忍住，睁继续观察外面的况。只见半醉半醒的卢三盛两条健壮的踩在地板上，弯腰来不知要什么。

戎策这才松了手，卢三盛爬起来咳嗽两声，戎策怕他喊叫引来旁人，住他脑袋往墙上一撞，生生撞了过去。“脑壳真。”戎策嘟囔一声甩甩手，半跪着从地里掏来黑箱，里面果然是一包包的鸦片膏，都了防理，已经被卢三盛用了两三包。而黑箱面，还有一个棕的箱，把手上带着碎布，打开是一些日常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