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没过调查，这些枪，不仅你们想要，青帮，洪门，随便一个小帮派都想收，放黑市散着卖都能赚一万七八。”戎策故作纠结，叹气，“这样，一万凑个整，随时提货。”叶斋一抹商人的笑，说，“一万，成。戎组能告知来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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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刀，都能在江边买栋小别墅了。

“你怎么知我不会谋财害命？”“你在乎名声，何况，我可不是这么好杀的。”叶斋盯了他一会儿，笑声来，放喝空的咖啡杯，拿起桌上的意见单和大衣，也不说一声再见直接往外走。

杨幼清心里骂了一句，戎策果然不老实。光见杨幼清没说话，以为他想结束对话，便把信封放在椅上，起要走。杨幼清忽然开，“合作的事还请他再考虑考虑，别忘了，他弟弟还在哈尔滨。”

光听不来这是威胁，只是说会转达的。杨幼清数了数钱，放大衣袋，拿起边的伞快步离去。上海的天空沉沉像是要雨，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梅雨季节，他的估计是撑不过这个即将来临的夏天了。

夜人静，杨幼清坐在公园的椅上，黑灯瞎火的只能看见远街的路灯，或者是店铺的霓虹。不多时一个穿黑风衣的男坐到他边，从怀中摸一个信封，“三爷说了，上次的货在他的码丢的，他也有责任，这是一补偿。不过，咱们之间的合作，恐怕要暂停一段时间了。”

“看着不错。”叶斋扫了一清单，继续喝着咖啡，等戎策继续往说。“价钱方面，我也不求太多，你要是到别的地方搜新货，这些至少一万五千金。我这里，一万三。”“你还不如去抢银行。”叶斋眉一皱，戎策意识缩肩膀，恍然想起一个词，童年影。

霸王。这些年来，叶斋的凶狠气势未曾减少一分，但戎策知了如何应对，“叶兄肯来就是给我面，你要是兴趣，我这有份详细的单。”

“他怎么自己不来？”“三爷的相好来上海了，”那人留着光，凶神恶煞的模样，说话声音却有些木讷，“三爷还说，今天午在法租界的琴海咖啡看见了您的属，和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叶仲杨一起。”

戎策见他答应总算是松了气，挑挑眉，“那不是断了我的财路？如果咱们合作顺利，往后还要多靠叶兄相助。”“那就说定了，明天晚上我提货，地址给我。”叶斋伸伸手，戎策撕了张咖啡厅的意见单，在后面写仓库的地址，却不说的位置，“大后天晚上九，我自己去，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些人。”

戎策了一短发，而不惊，“哪能，我之前都在北方。”侍应生递来咖啡，叶斋没说话，搅了两黑的苦涩，才慢慢开，“生意，我是想的，但是我不信你。”“你不必信我，我信得过你，”戎策从怀中摸一张清单递过去，他知叶斋虽然是个天生的恶霸，但不是尔反尔的小人，“货能随时给，钱我不着急。说实话，我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斋沉默片刻，忽得话锋一转，“你跟老鼠说我叫叶斋，这个名字自我跟陈先生事就从没用过。”戎策知他的意思，咧嘴笑着解释，“我们这行的，都习惯一追到底，叶兄见谅。”“我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你，”叶斋微微探，神多了几分邃，“去年夏天之前。”

叶斋是他一胞双生的兄，但异卵双胞胎格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可能是十月怀胎就互相看不顺，互相抢着母亲肚里那营养。刚生的时候叶斋不到五斤，几度生命垂危，请来了德国大夫才看好的，戎策心里多少有过意不去，也许就是这份愧疚，让他今天少赚了三千多刀。

等他回了家，戎策从沙发上来，伸手去接杨幼清手里的雨伞，“老师，膝盖疼吗？”“没事，怎么还没睡？”“等您呢。”戎策扶着他坐，蹲去帮他膝盖。

戎策斜坐在椅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和叶亭因为二哥的事被人围追堵截。后来母亲叹息，说她生了四个孩，本指望叶斋能够护妹妹周全的，但唯独他不成。当时的叶轩，只知安母亲，说浪会回。现在连他也不能回了。

“黑咖啡，两块糖。”叶斋把菜单递还给侍应生，转过来面对戎策，盯着他，“我听老田说过你，我怎么知你不是想通过我抓他？”“真是共产党，了侦缉还能来？早就不怀疑他了，我真是来谈生意的，再说，陈先生我们也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