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没骨气？”戎策盘坐在地上，却仿佛是被人请来的宾客，倒是符合扶苏之前对他的评价，吊儿郎当没心没肺。

厨倒是很兴趣，也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走过来坐到板凳上，低问他，“你想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你们这么多人，得造了多少级，”戎策摆一副故作玄虚的神，微微探，在额上的枪跟着他移动，“我有些话，只能和你单独说。”

船开到上海市区外便找了荒废的码停来，伙计和光架着戎策走去，留扶苏一人在船上。戎策临船前还扭笑着对她说，“别怕，一会儿我带你回去。”

厨答应与戎策单独谈话，老吴第一个不同意，戎策晃晃示意他被绑着，毫无反抗的力气，也没有想要害人的意图。厨倒是通达理一些，拍了拍老吴的肩膀，让他带人先去岸上树林里等候，老吴拗不过他，留给他戎策的枪和一盏煤油灯。

等人走远了，戎策席地而坐，对人笑了笑，神中多了几分天真，“您曾经是上海圣丁中学的英文教员，您叫常崴。”常崴一愣，手里的枪瞬间对准了他，戎策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说，“您在民国十四年开始教书，当时您是刚从复旦毕业的大学生，民国十六年，您回到复旦造，一共就带了一个班，从十年级到十二年级毕业。”

“你是，我的学生？”常崴声音有些起伏，他想，这大约就是戎策一个经百战的特务为什么没发现这些异常，还合地赶走了巡查的警。他一直都知，只是念在师生没说罢了。“常教员，您也许不记得我，但我一直记得您在我们毕业前与我说的话。”

常崴努力回忆，他教书育人近十年，带过的学生太多，但是不记得有戎策这人。“我曾说，我家是军人世家，男孩都是要当兵的。您说，追求梦想并不可耻，反抗家也并非无礼，年轻人要敢于冲撞旧时代的封建主义。”

“你，你是叶轩？可你现在怎么是侦缉的人？”常崴回忆起来，当年那个材虚胖的小男生，脸上带着婴儿，总是着镜，留着锅盖一样的刘海，走在班级的最末尾，整日心事重重。十年而已，那个小胖已经变成了这般模样，材消瘦骨骼分明不说，格也是天翻地覆。曾经尊敬师乖巧懂事的小孩，竟是满手鲜血的国民党特务。

“常教员，当时我的理想是读书育人，但是现在国家危难，我怎么可以安心一个书生。参军是我的抱负，报国是我的理想。您也看见，我没有为难你们，杀人不是我的初衷。”戎策语气诚恳，常崴却不知有几分真假。

昔日关于叶轩的记忆涌上心，常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开说，“你是个把义放得比政党仇恨要重的人。”“我对政治没什么追求，不过真正理解我的人也说，我重重义。”

“但是你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放了你。”常崴话锋一转，依旧是不肯轻易放走他。戎策低沉思片刻，回答，“若是说我今后会为贵党卧底，或者不特务去抗日前线打鬼，您肯定是不信的。但还望您看在今日我救了这么多人，或者往日的师生分上，放我一，也算是积功德。”

常崴见他神有些黯淡，忽的想起了什么，其中隐也猜了几分，问，“你今日没有阻拦，是不是还与苏小有关？”戎策苦涩地笑了笑，缓缓摇着不置可否。常崴瞬间明白原委，心一，走过去替他解开绳，戎策一反常态没有奋起反击，他确实是重重义之人，不会反咬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