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又想着去赌一把。杨幼清刚来上海的时候说过，戎组烟喝酒，嗜赌如命，倒是没错。

戎策踩着黄昏的最后一束光走银河舞厅，端了一杯提尼，喝了两觉得辛辣如火中烧，还是回到吧台一杯常喝的柠檬酒，意大利来的酒保已经快记住他了，少有中国男人承认自己嗜甜。戎策正在琢磨如何赊一些筹码，忽然边坐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

扶苏已经观察戎策半个多月，知他的份和喜好，所以特意换了一时髦的玫瑰洋装，了一波浪发，又在今日尾随他来到银河舞厅。如她所料，戎策见边多了一位女，绅士地与她打招呼，又问她喜什么饮品。

“一杯柠檬酒，谢谢。”“算我请，”戎策把怀中最后一张纸币拍在桌上，对扶苏笑了笑，“在戎策，姑娘叫什么名字？”“叫我苏小就好，”扶苏假装无意撩动着发，侧着倚靠在吧台桌边，更显得前凸后翘，“我知你，大名鼎鼎的戎组，我的几个妹都说你阔绰。”

戎策至少是叶家教来的规矩孩，自然没有看不该看的地方，转个对酒保说，“不要加冰，天凉免得生病。”酒保应了一声，扶苏见他仍不回，故作不满，等酒保递来了酒杯，端起就走，有些擒故纵的意味。

戎策这才回去看，扶苏真的有一副好材好相貌，但偏偏是个际，说白了，跟她的妹一样，是个钱才能陪着聊人生的际。若是杨幼清没来上海，戎策也许还会跟她搂着腰一段老少皆宜的谊舞，可是座三令五申整顿风纪，他现在只能看着漂亮姑娘跟人手拉手探戈。

戎策正在叹，觉到门有人盯着他，转看去竟然是陈向哲。陈向哲向他比了一个俗的手势，接着大摇大摆上了二楼，戎策骂了一声，但也拿他没辙，只能继续喝闷酒，看着苏小与人在舞池中绽放异彩。

一杯酒喝完，戎策摸了摸上仅剩的几个铜板，想着脆别赌了，回家路上给座买碗馄饨当宵夜。他刚走大门，便遇见陈向哲在不远的昏暗堂里拉拉扯扯一位姑娘。那姑娘相没有苏小文雅大方，但是也算是年轻好看的，上穿的鲜艳又单薄，估计是被陈少爷从舞厅里拽来的舞女。

“什么呢！”戎策喊了一句，从路边捡起壮的树枝，往墙上打几发簌簌的风声。陈向哲后两个小弟，估计是听说过戎策的名号，竟然有害怕。陈向哲一副氓嘴脸，抬着问，“怎么没听说戎组不当特务土匪了？”

戎策往前走了两步，晃了晃拿着树枝的手腕，假装一本正经回答，“我呢，是有共匪的时候当特务，有混的时候土匪。”陈向哲骂骂咧咧松开舞女的手腕，冲上去对着戎策脑门就是一拳。戎策偏躲过去，手里树枝一甩正中他，陈向哲脑袋一扬后退两步，看了看边两个仔，“愣着什么，上啊！”

“他是，他是侦缉的。”“妈的，这里是租界，你怕什么！”陈向哲说完又冲上去，用的是极不规范的泰拳，凑近了就往戎策脸上怼胳膊肘，戎策左手一推，甩到陈向哲腰腹，未等他反应过来，学他的样一记肘击。

小弟们看大佬被打立刻扑上来，戎策趁着空挡拉住姑娘的手腕，将她护在后，一扔从腰后面摸抢来，“老在哈尔滨杀过的人，个个都比你们壮，可你猜怎么着，最后他娘连他尸都找不着。”两人见着枪均是一愣，看了看自家少爷的伤势，又瞅了瞅自己这营养不良的小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