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策等他走了才敢重新打开资料，继续翻去，泛黄的纸张写满了繁杂的英文单词，有些戎策看不懂，但他知，如果当年在爆炸中，不是杨幼清不顾一切冲过来扑倒他，他估计已经炸成碎片，在地狱排号等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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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怎么瘦了，我们这工作量大的，能吃得消吗？”戎策拍了拍他的胳膊，确实一肌都没有。战文翰面带微笑，伸手推了镜，“我素质差你也是知的，以后力行的事，还是要给你，我就是个参谋。”

后的树丛突然有窸窣响动，戎策一惊立刻枪，回过来昆汀也拿着一把小巧的左手枪对准了他，“若果我是你，我可不会动。别想搞什么，你最好现在就把钱扔过来。”

战文翰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一副近视镜，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时髦的立领西装，自己提着两个箱。戎策站在火车站外远远看见他，挥了挥手里的报纸，战文翰将箱递给随行的副官，快步走过来给他一个十分绅士却不带一的拥抱，让戎策膈应得不行，却又不敢说。

戎策再次坐到车上已经是一冷汗。资料他拿到了，三金条也扔去了，山上的狙击手估计还在盯着他，昆汀在他后大喊合作愉快。戎策突然觉得自己十分失败，第一次，第一次在陌生的环境里竟然忘记了观察环境。何时染上了轻敌的病？戎策一边开车一边着太，最后放弃挣扎，坦然接受这次失误。

回到家时杨幼清已经睡了，桌上放着两块面包，估计是留给他当晚饭。戎策心里突然一阵意，更对今天的表现不满，他已经承受不起再让老师失望了。他倒了一杯凉，安安静静坐在厨房昏暗的灯光打开那本病例。

“Love the Lord yod with all your heart and with all your soul and with all your mind and with all your strength. Love your neighbor as yourself.”昆汀像真正的布教者一样虔诚背圣经中的语句，接着用蹩脚的中文说，“这是可福音第十二章 中的，当然，你也可以从其他地方找到这句话。这就是我不喜圣经的原因，十二个门徒太喜重复了，而我喜简单直接的易。”

不过也是善人有善报，虽然杨幼清整个后背都暴在外，却只是受了些伤，一颗嵌的弹片都没有。时至今日，戎策不知在战场上救过杨幼清多少次，但他总觉自己有所亏欠。他忽然想起几天前，他和杨幼清争吵的时候，不择言说了句当时若不救我，现在想来更是悔恨不已。

戎策从怀里掏来一个小袋晃了晃，传些金属撞击的声响。昆汀显然是信不过他，声说，“你先给我三分之一，我把资料给你。”“我为什么要信你？”戎策腰后的枪已经上膛，他准备好了见到文件就将昆汀放倒，然后扔闸北山区哪条不知名的小溪里，让人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腐烂到认不来是谁。

戎策休息了三天半就去侦缉报，杨幼清让他坐办公室写行动报告，难得一次大发善心，一半是顾忌他的腰伤，一半是让他少惹事。不过戎策不信杨幼清是什么好人，果不其然，复工第二天便要戎策去火车站接新来的行动组。戎策脸上挂不住，让李承代表自己去，被杨幼清知后请到办公室谈了半天，最后戎策悟，首先，得有个好爹。

时间是1930年1月20日，敦麦克康尼急救医院，急诊手术室。一共三次手术，第一次取爆炸后的弹片，第二次是肤移植，第三次是视力恢复。戎策往嘴里着面包，回忆往事总是萦绕着悲伤之，他想，上那些伤痕估计这辈恢复不了。

不过戎策至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在五年前，素不相识的一个特务，会舍相救。

戎策一副哥俩好的样与他勾肩搭背，向在路边等待已久的侦缉接客专用别克车走去，“行，以后咱们通力合作，多立功。”“是为党国扫清障碍，灭绝隐患。”战文翰认认真真说着，不着声把戎策的手拿来。戎策也顺推舟替他开车门，殷勤笑着。他已经猜到了，过几天组员们会叽叽咕咕，说他戎副组不仅是

卧室有些响动，戎策站起把资料合上，杨幼清已经走了来，睡惺忪，“这么晚？”“况判断有些失误，寡不敌众。东西拿回来了，您放心，我会让他还钱的。”杨幼清大概是刚睡醒了懒得发脾气，只是说了句明天再说就回去了。

4.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