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了，立刻走过去，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沈三少爷面前，上打量一番，“刚才在园的人是你？”

“正是我，”沈景文一副坦然自若的样端着茶杯，“有什么事去说，不要打扰逝者和宾客。”“好，咱们去后门。”戎策刚才跑了一圈沈家大宅熟悉了不少，自顾自往后门走。沈景文对着不明所以的客人们微微一笑，说了几句抱歉，跟上戎策的步伐。沈家老爷站在远，手里盘着两颗桃。

陈向哲已经在后门等着了，周围有行动组的接应组员看着他。他也没想跑，坐在石墩上跟组员聊天扯。戎策着脸走过来，转看向沈景文，“你们谈生意，货呢？”“有必要给你看吗？”陈向哲反问一句，一副看好戏的样。沈景文默默站在一旁，没他那样嚣张，对比之倒是让人觉得名门世家的家教极好。

“戎组既然兴趣，那不妨看看，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沈景文走到不远一辆货车旁边，喊了几个沈家的工人帮忙搬来几箱货。戎策接过工人递来的铁撬开箱，一排排都是压好的茶饼。

沈景文看着戎策脸上的一丝怀疑神，自觉拆开一包，确实是往年的陈茶。“陈少爷不过是想从我这里买一些茶叶，戎组还有什么想问的？”戎策明明猜来沈家在卖什么，但他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他盯着沈景文和陈向哲片刻，转就走，“收队。”

“戎组若是不嫌弃，我送你两斤啊？”陈向哲在他后大喊，戎策一肚的火没发，只能用重庆话低声骂了几句。沈景文拉扯陈向哲的衣服，示意他适可而止，等戎策走远才说，“别喊了。多亏父亲提前通知我，不然不知如何收场。”

4.尾声

戎策从沈家憋的火都撒在了刚抓的几个烟土贩上，若不是李承拉着他，他非得把人打死。杨幼清知后，把戎策叫到办公室，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你要是把这些力气用在共产党上，还愁得不到报？”

“您就是从来看不见我的好的地方。”戎策耷拉着脑袋低声嘟囔几句。杨幼清听得清清楚楚，把手里的报纸扔过去砸他脸上，“我来到上海之后，你过什么让我满意的吗？抓人抓不到，电台搜不到，你今天擅自行动造成多大后果？全上海一半的达官贵人都看见了！要不是沈家少爷不计较，你现在就得脱了这。”

“沈三他不敢，”戎策仍旧是低着，小声反驳，“您要是现在对我失望了，当年就不应该救我。”杨幼清被他气笑了，“死的方式有很多，我希望你在战场上牺牲，而不是在一家异国他乡的酒吧，被人在鱼缸里淹死。”

戎策说完刚才那句话就有些后悔，他心一急什么都敢说，忘了顾及老师的受。不过他跟着杨幼清久了也随他脾气倔，不肯服，只能顺对方的话接去，“我是因为您才去那家酒吧的。”

“这么说你还怨我了？”“学生不敢。”

杨幼清叹了气，摇摇，“罢了，是我没教过你这些。”戎策微微皱眉，他不习惯老师自我检讨，总觉是指桑骂槐，桑树是杨幼清，槐树是自己。但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戎策也不能着继续惹他不悦，“老师，今天是我考虑不周。沈家于我总归是不同，我不能看着他们走这条路，老师，他们在卖烟土。”

“当年在伪满，鸦片对你的伤害确实很大，但你要考虑事方法，”杨幼清指指他脑门，“当年我们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影，现在你穿着军装，代表着侦缉，甚至代表着党国，你怎么就不能成熟些？”“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戎策低声回，也不忘了嘟囔一句，“我现在才知有钱比有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