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揣着心事慢悠悠走到办公室，李承已经跑回来了，递上来一杯温度正好的茶，“组座，审讯报告在您桌上，行动报告也已经写好了，您只需要签个字。”“刚才是谁啊？”戎策接过茶来，直接坐在办公桌一角，一条踩着地另一条踩着半截屉，看好戏的样。李承有些张，急忙立正汇报，“报告，是英国大使馆的翻译，携带两份重要文件来沪。昨天午飞机降落后他有意独自机，我们以为是……”

“行了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外那杆事儿让座着急去。”戎策翻开行动报告，和他昨天所见所闻没什么区别，阿力也很识时务，没提到关于他私自去查沈家货船的事，“火车站抓的什么人啊？”

“青帮的，”李承看了看四周凑到戎策耳边，“和军法的张是亲戚。”戎策眯着睛上打量他一阵，反而笑了，这世有权有钱的人说了算。李承还想说什么，戎策瞧见门站着一个女中尉，立刻桌迎上去，换了副公般的笑容，“刘副官可是贵客，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有空来我这看看？”

刘菲菲一手叉腰一手将电报纸拍在戎策前，话也不说一局转就走。戎策清楚闻到了她上过重的名贵香味，耸了耸鼻。左右房间多了几个探探脑的，有人小声嘀咕，“你说组招惹谁不好，非得缠着人家刘大小。”“你别说，咱组也是西南大地主家，怎么也算门当对呢。”

戎策心里的火瞬间起来，走过去一人一脚踹在上，他有怀疑是不是座胡说了什么让自己在属中的威慑力有所降低。被踹的组员老实回到屋里，戎策这才想起来电报，怒气未消用力抖了两展开来看。

密码简单，没费功夫直接破译。戎策对电台数字一类的没什么兴趣，但是纸张上的容倒是让他想起了什么。“三号午时，凉亭货，钱已备好，整廿万元。”戎策回忆着，二十万元不是个小数目，要是大面额的，一沓沓装在上揣在怀里也不会多引人注目。

据前些时日线传来的报，共党即将接受一笔来自共产国际的额捐款，现伪装成生意的样接，说得通。戎策着薄薄的电报纸在走廊里踱步，还有五天就到月三号，他必须要周密的计划，第一步，便是从偌大的上海滩，找这个毫无绪的凉亭。

一上午，戎策几乎是有意避开杨幼清的办公室，午脆带着人外勤，要了一辆车搜寻截获电报的电台来源。杨幼清站在窗看他带着人风风火火跑去，目光有一瞬间的相对，戎策立刻跑开了。杨幼清虽不能说自己善于揣测人心，但戎策他是清楚的，这小孩有心结。也许真的是自己教训狠了。

作为补偿，杨幼清在班的时候亲自去了戎策办公室，把换军装准备走的小孩叫住，“今晚我请你吃饭。”“晚上加班，”戎策扯了扯衬衫领的扣，转去拿枪，“估计电台在租界，我们晚上侦查去方便些。”

“不用了，明天我让后勤给你们一批新的装备，然后跟巡捕房协调。”杨幼清难得温柔，抱着手臂挡在门，戎策拗不过他，拿起电话叫楼的兄弟们回家。等戎策穿好衣服，杨幼清才让开门，转楼。

戎策得到了选择餐厅的权利，说到底他也没生气，只是怕惹座不兴。不过看来座也是无心继续责骂，他便胆大了些，路上嬉笑着说想去公共租界西区的意大利餐厅。杨幼清了他的发，戎策开着车，余光看到老师另一只手摸了摸前的袋，似乎是在看带没带够钱。

等吃饱喝足，戎策又得寸尺说想去舞厅逛逛，杨幼清挑眉骂他得寸尺，但也默许了，随他开车去银河舞厅。年轻人在路上再三声明只喝酒不赌牌，杨幼清笑着训他，“不学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