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方的私事，他愿不愿意说，又或是有没有隐瞒，都不是他这个外人能置喙的。他之所以关注这个，只是纯粹的好奇和些微的疑惑，以及对傅念宇本人的，一在意。

雨敲打窗的声音似乎更大了，不时还有闪电划破天际，池凡起去拉窗帘，扯动布帘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伴随着轻轻的磕碰声，几团红的东西从飘窗的角落了来，池凡低去看，居然是几朵纸玫瑰。

他弯腰，撩开窗帘，看到飘窗台上有一个歪倒的小篮。篮不大，是用棕藤条编成的，篮底垫着淡绿的碎纸丝，上面着各各样的纸，以红玫瑰居多，再就是几朵粉康乃馨和黄小缀着，当然，也同样是用彩纸折来的。

看到这个盛满纸的小篮，池凡忍不住笑了——不是因为诧异傅念宇卧室里怎么会摆放这么可的小篮，而是因为想到了自己。

以前为了补贴家用，每年到了人节或七夕的时候，大会买一大堆彩纸回来，拉着他和二一起折纸玫瑰。折好的纸玫瑰在人节当天，一支能卖五元钱，过了这个日就无人问津了，所以他们那天哪怕是翘课逃学，也要跑到街上向过节的侣们兜售玫瑰。

后来大远嫁，二去外地读书，池凡自己一个人也没放弃这个“传统”，只是那时他已经上中，翘课逃学不是那么容易，他一般要等到放学后才能去夜市碰碰运气。

过去的那些日，其实是辛酸煎熬大过快乐幸福的，但可能是终于艰难地熬过来了，再回想时，池凡发现自己居然还能怀念地笑一笑，仿佛那些讨厌的、缠人的、甩也甩不掉的人与事，真的就能随着时间推移，永远地翻过去了。

池凡拾起那几朵掉来的纸玫瑰，把它们一一回篮里。他捧着那只小篮看了一会儿，左右望望，看到右边床柜的小书架上有一些白纸，走过去一张，折了一只白的纸百合，也到了盛满纸的篮里。

嗯，这么搭着，看起来就顺多了。

池凡拉好窗帘，把小篮重新放回飘窗的角落。他穿的睡衣有短，稍微动一动就腰的，今晚雨让气温降了不少，刚洗完澡后的度也消退得差不多了，上凉飕飕的，池凡脆又回到床上，用被盖着，随手从旁边的小书架上了本书，靠在床看起来。

傅念宇这个澡洗得蛮久的，等他来后，池凡瞄了一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半了。

傅念宇来后一看到池凡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裹在被里，不由得怔了怔。

“学，你是准备睡了，还是觉得冷？”

“有冷。”池凡把书放回书架上，一只手缩被里，另一只手则对着傅念宇挥了挥，“来。”

傅念宇着发的手停了来：“嗯？”

“有事问你。”池凡说。

傅念宇不明所以，他走过去，刚俯，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坐起，那只在被外的手准确地搭上了少年的额。

傅念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搭在肩上的巾落了一半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