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陈知沅突然叫他停，alpha踏上草坪，笔直走向园角落的那两株夹竹桃，一路留一串浅浅的脚印。

褚易手悬在半空，定定看他：“你这些是为了给寰宇铺路？”

他将日记放褚易手中：“那次半屿会面过后，我大概猜到了你的用意，你还太年轻，不能够很好地掩饰。我见过你谈论允哲时的神，便知你会为他到什么地步。你不会只求他落选这么简单，家与新利和但凡存在一天，就困住他一天，他不可能得到所谓的自由。”

两人上到三楼，以往上锁的房间如今轻轻一碰就能推开。陈知沅跟着褚易走去，他很熟悉这间屋，先拉开窗帘，再打开窗，夹竹桃的枝正够到窗沿。他收起枪，扭对褚易说：“褚先生，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还有个不之请，要麻烦你帮忙。”

他坐到床边，重新拿那把格洛克，取手枪上的消音：“人所的每个选择都有代价，逃不了的，今天，明天，十年，你总有一天要还上，求的无非是在还的那天少些后悔。”他抬看了看褚易，“好了，我说完了，麻烦给

“你要骄傲，褚先生，是你先踏了那一步。你的选择影响了我的选择。是你让允哲解脱，他不再受到家宿命的牵连，他已获得自由。”他看向褚易，“我也要谢谢你。他是小婕在这世界上留的最后痕迹，你替我留住了，你到了我不到的事。”

“陈先生，你今天所的事足以上法治版条，我想要不了很久警方就会找到这里——”

“我看过你和那个姓罗的同事以前发表的文章，写得很不错，去娱乐新闻是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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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竹桃没有开，枝空落落的，陈知沅却望了很久，他顺着枝向上看，目光停在三楼卧室的那扇窗上。

“我说过你很天真，但有时天真代表了意志的纯粹。说实话我与永霈斗了这么多年，始终都慢他一步。他喜国际象棋，永远能比对手先想到后面十步。在永霈里，这世界是他的棋局，人是棋，由他随便纵。他可以利用我，利用小婕，利用永霖，利用允哲，利用任何可利用的人去完成他想的事，但他唯独漏计算这一环。永霈不会明白普通人为了一份能够付多少，而到最后，就是这看似不值一提的东西击碎了他天衣无的计划。”

见他不再用枪指着自己，褚易略微放心：“您请说。”

褚易如鲠在。他终于猜到陈知沅来此的用意，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知沅制止：“我不值得同，你不用说些说的没的来安我，你还有许多要，只不过作为一名失败的过来人，我还是不能免俗，想给你一个忠告。”

陈知沅打断他：“我指的不止今天这一件事，”他从怀中取方婕的日记，还给褚易：“我希望你将我与小婕的故事如实记录来。你无需忌惮家与新利和，永霖已是穷途末路，你也看到他的状态，耍不什么样了。等到你们新利和专稿发表的那天，会有一份资料同步抄送给经济调查科，董事会那群老的龌龊勾当就算再怎么补救也是回天乏术，这条虫将死个彻底，再无翻可能。”

多劝，只说可惜园里的那些草草了，不知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

“寰宇已从新利和这次的麻烦中得利许多，这三十年来我尽我所能，应该的不应该的都一一了，算是履行了为陈家孙的全责任。三山商界势必会在此后经历一次洗牌，寰宇是否可以抓住机会取代新利和，看他们自己造化，而这些与我都不再有任何关系。”

“上去吧。”他回对褚易说。

“我知你们最近在写一篇新利和的幕揭，希望在此之外，你能帮我多一篇报，这也是我今天让你过来的原因。”

“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