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问爸爸和看报纸才能知一些。爸爸说家人不好对付，尤其是他们的当家永霈。爸爸与那个人打过几次，说要是可以，他是一都不想得罪对方。

我与知沅打电话。他平时最喜听我唠叨生活里的那些琐碎，但今天他显然分心，我叫了好多次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反应。我赌气挂了电话，又立刻打回去。他也没说什么，只叫我多照顾好自己，近期最好不要外。

……

2月20日，

知沅来了。他脸不好看，到家里就让我陪他在园坐一会。我很少见他如此沉默，难免担心。他却安我说没事，指着角落的夹竹桃问我是不是又谢了一。我说是，夹竹桃每年的夏天和秋天才开，冬天需要休息一，好准备到来年再开。

其实这两株几个月前就谢了。但我没有说。我想知沅也不愿意听到这些。他握住我的手，又是很久不说话。我再想问他什么，发觉他睡着了。我端详他睡容，发现他鬓角居然了几白发，前几个月还不是这样的，他最近一定非常辛苦。我陪他坐到半夜，有几声咳嗽。他醒了，有些愧疚，让我快快回去，还让我不要担心，他的事快办完了，等结束之后，他会再来看我。

……

4月24日，小雨

相隔两月有余，我终于再次见到知沅。

见到他的那刻，我生一个念：这人已经不再是我的知沅了。那是寰宇的陈知沅，商界无的刽手陈知沅。但不是我的陈知沅。与我拌嘴看我生气的陈知沅，雨天淋自己找我的陈知沅。不再是了。这预由来已久，我发现的那一瞬间，竟也不是特别惊讶。或许从联络不到他的第二或第三周开始，我就已经察觉到。爸爸也与我敲过警钟，说寰宇与新利和的谈判结束后，知沅有一个月时间都在家，传不少言。我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存活至今日，由着知沅的到访彻底碾碎：他说他要结婚了，和永霈。

我们在园行谈话，那也不能算是一场对谈，知沅单独说话而已。我听完也不知该说什么，问他婚期是否已定。他说定了，个月的十五日。我算算日，也就二十来天。我问是不是因为寰宇。他，说对不起，我是陈家独，我有责任在肩上。

中文里那么多可以用来搪的话，我唯独不想听这句对不起。我有一刻很想说，陈知沅，你要等到六月，或许能看到夹竹桃新一的期。但最后都咽回去，我说我明白了，既然你好选择，那就这样吧。可是知沅，我想你清楚知，我没有怪你，我也不会恨你。我又问他会不会来我的成人礼，我到这个六月就满十八岁了。知沅不看我，他说不行，来不了，那时他应与永霈在外度月。我说好，知了。

“祝你新婚快乐”我实在说不。天父，我在反思。我成为不了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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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5日 晴

知沅，想你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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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6日，多云

十八岁了。爸爸妈妈与明嫂都祝我生日快乐。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