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平静，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像是陈述事实那样无波无澜。褚易手伸袋，摸到允哲给他的那方手帕，他揪了，说：“不需要还是不喜，差别很大的。”

“是么。”允哲继续看景，他与褚易并肩站着。alpha今晚未贴抑制贴，却将信息素压得非常低，只有靠得极近时才能闻见。

“没变化。”alpha低声说。

“什么没变化？”

“这里。”

褚易想起今天赵铭给他的调查结果，允哲的秘密被自己捂在心。他忍不住问：“你以前来过这儿吗？”

“小的时候。”允哲回答。

“你小时候住在天眉山？”

允哲不再说话。他视线落，显得有些疲倦。

报是真。褚易现在能确认允哲与方家的关系，也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把方宅称作家。那里很有可能是他大的地方。

豪门私生的故事在三山绝不少见。小报与电视剧都写类似剧，洋洋洒洒，今天这个去法院与家人争家产，明天那个上电台揭家族丑闻——允哲是哪一？他母亲过世与陈知沅有多少牵连？他被父亲的一纸遗嘱召回，从天而降，搅碎和平的漩涡，与家人龃龉不断，目的又是什么？

褚易咽好奇，他不认为允哲会喜自己这些调查的小动作，所以哪怕知什么，也最好暂且扮演无知。他只是不懂，如果方宅对允哲的意义非比寻常，对方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去那里？

答案难寻。褚易靠上围栏。夜了，不少人家陆陆续续关上灯，变成黑小。他看着，轻声说：“我以前还在褚家的时候，住在佘公山，那里比天眉山闹很多，但生活并不算自在。你也知小孩嘛，就跑。褚家在佘公山北边，偏一些，往后山走有个小公园，很少有人去，我发现之后就霸占了那里国王，即便国土面积只有来回二十步，我也只拥有一个秋千和一个跷跷板。可在那里待着，要比家里快乐很多。”

“后来公园拆了，用来填平树，我也不了国王，很快连褚家大屋都住不去，跟着我父母搬走了。不过我总是记得那里，一个秋千，一个跷跷板，陪我很多日。”

允哲并无反应，大约觉得他说了一堆废话。褚易苦涩：“不说了，太无聊，你肯定都听得睡着了。”

“没有，我在听。”

好闷，连眶也变。褚易低，脚边几粒石，他用脚尖踢一踢，有一颗边，落到那里的一朵白小旁。

小小一朵，姿态半开。他弯腰摘，继续说：“其实我去看了，拆公园那天。我躲在旁边看的，工人们先拆秋千，再拆跷跷板，被拆来就是一堆破铜烂铁，堆在卡车后面。我舍不得，就跟着卡车跑，跑了也追不上，摔在地上。小时候不懂，我就大声哭，我以为哭了就会有人理我的，就像贞贞每次哭，都会有好多人来抱抱他。但那天我从午哭到晚上，谁都没有来过。”

他咙哽咽，不再说去，垂看手表，离十二还差十几分钟。他将自己全上穿的的想了一遍，都没什么合适的，只有手里这朵刚摘的还鲜活，于是送到允哲面前：“对不起，没提前准备礼，暂时问大自然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