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行，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褚易以前在叁周刊的报销单上看过很多次。辛苦了。他暗笑。以后如果不新闻了，罗望倒是可以考虑改行去送快递。

他将照片放回袋，拿起小碗吃果。汪嫂细心，苹果都切成适合的大小。褚易吃得慢——他在玩。先用叉在一片苹果上戳一个，然后去戳一片，直到将每片都打上小孔的印记，他端起来欣赏一番，再一一地吃掉。

这颗苹果一都不甜。他想。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褚易这次的康复期久得反常，整整两周才恢复。日常除了乏力与咳嗽之外，已经能床走动。周助理中间来看过他几次，每回都带一堆名贵补品，堆到后来连厨房都堆不。

褚易偶尔问起他允哲在什么，周助理就像嘴装了拉链，什么都不肯说。

我又不是不知。他在相亲嘛，如何，还顺利吗？姚家的千金喜不喜他？

褚先生，我不方便评价东家的私事。

你偷偷告诉我不就行了，我又不会和他讲。

这次买的野山参品质很好，能固本培元，让汪嫂给您炖着吃吧。

助理的嘴难撬，褚易也就不多问他，反正罗望的照片隔三差五就会送来，有时纸袋里还会附一本叁周刊。最近娱乐生活版集中火力跟拍允哲，将他与姚家那个omega约会的行程追得极细，从中午用餐到午茶再到私人晚宴，无孔不。文案用词烈，什么火痴缠一脑全使上。编辑几个鬼才，还拟两人的气写了一段简讯对话，里面的“允哲”一一句“宝贝”看得褚易直乐，指着对汪嫂说，自己这辈要是能听见允哲叫谁一次宝贝，就剁一手指为他庆祝。

汪嫂也被逗笑了，但还是带责怪地说褚先生，您手臂上的伤还没痊愈，这话还是少说些，太不吉利了。

好的好的。褚易答应。他手上被拉的留一条浅浅的疤，不严重，只是消退需要时间。

这一时期，允哲久不面，却有别人代劳上门。那天是褚易的发病日，他因为前段时间生病免疫力太差，打了两支补充剂都不起效，反而病症加，整个人难受得要命。汪嫂瞧见也着急，她多少了解褚易的质特殊，小心地询问他是否要找允哲过来。

褚易满大汗，蜷缩在被里虚弱地说别了别了，不要找他。你打电话去任氏康建中心找一个叫任帆的医生，让他来就行。

汪嫂立即说，我直接和司机开车去请这位任医生，这样更快些，褚先生您再忍耐一。

依存症病发时，不是说忍就能忍。汪嫂离开后，褚易又打了一支补充剂，不起效，医疗型alpha信息素此时就像人在极度渴的状态痛饮海，是治标不治本。自己需要alpha，一个真正的alpha。现在，上。

褚易躺在床上大气，迷迷糊糊中闻见一缕信息素。意识有所反应，他仔细地嗅了嗅，发现并不是允哲上的气味，而是一类似机油的味。

这信息素太刺鼻，熏得褚易有想吐。他撑着爬床，走房间想看看况。

一开门，楼的起居室站着一个alpha。对方没贴抑制剂，机油味的信息素就是从他上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