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得很近，褚易屏住呼。几秒后，Wilson问，是你么，小叶。

他觉得有些好笑，想当面骂骂朋友，骂他好笨啊，怎么就把这宝贝随便送给别人。这样的礼一旦送手，就是希望对方能永远珍藏——可朋友怎么保证自己能到这一？他也许是一个念旧的知心人，会将礼乖乖保存。也有可能只是一个趋利的普通人，转就将礼估价卖。

翻开背包，褚易将整理好的东西一件件又拿了来。傻瓜机几乎还是崭新的，三十六张的份额，他只拍了一张，用以纪念大樱桃树的期。他带相机的初衷是怕自己无聊，想借拍照来消遣，没想到到了最后，胶卷只走过那么一次，不免让人到可惜。

褚易走了去。他不敢像往常那样自说自话，去之后就贴着门站在那里，不敢多动，仿佛往前走一步就是悬崖峭，要他掉去。

他正想着，门突然打开了。褚易赶抬起，Wilson站在他面前。朋友可能是听到了声响，他转转，用耳朵听，用鼻闻，试图分辨前的人是谁。

夜半时分，只有医院的夜间照明灯陪伴左右。褚易走楼梯，转了几个弯，来到朋友的病房门。

他把相机放到一边，打开丝绒盒。从朋友那里接受这个礼后，褚易还未有时间独自好好欣赏。他不确定Wilson是否因为记住了自己告诉他的那则神话，所以才送给他这份礼，又或者即便他没有说过那个故事也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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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代表无尽的循环。褚易反复挲着针，他对宝石知之甚少，却也清楚这枚东西绝不是普通的玻璃制品，甚至可能十分贵重。相比之，他给Wilson买的那串珠链实在是太不值钱了。

是的。

小叶。朋友明白了，低声问，你是要和我舞？

褚易仍在心中答。他从没说过，其实他觉得Wilson随听放的那张专辑非常适合舞，他常常奇怪朋友是怎么忍住不跟随音乐摇晃脑的。他也好奇，如果自己和Wilso

褚易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说，是我。

门从里面锁上了。褚易伸手，犹豫半天，没敢敲。他用抵着门，轻轻碰着，想自己好没用，要不算了，把相机放在门就回去吧。

临走前，Wilson终于摘掉耳机。他问褚易，等你手术结束，会来看我睛拆线吗？

褚易翻了个。为了手术准备，他什么都没吃，躺着时胃空得难受，便脆坐起来。床尾放着他的背包。整理的时候，褚易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私人品那么少，少到一个小背包就能装。

思考了一，褚易认为不能骂Wilson笨。朋友比他聪明得多，毕竟什么样的人现在就变成自己要考虑的事了。褚易将丝绒盒放背包袋，安置妥当后，他爬床，拿起傻瓜机，光着脚走到走廊上。

耳机线的连接让两人不能分开太远，朋友猜不透褚易要什么，只好亦步亦趋跟着他。两人走到病房中的空地，褚易拉过朋友的手，让他放在自己腰上。

不属于他的东西都已经还了回去，比如那本从医院图书室借来的神话故事。背包里除了他来时穿的衣服和证件，就只剩那个傻瓜机和Wilson送的针。

你要听吗。

距离最后一次见Wilson已经是十个多小时前的事。他们从海边回来后，话少了很多，朋友时间地听随听，褚易不愿去打扰他，就独自趴在窗台上看风景打发时间。

褚易松了气，他，又意识到朋友看不见他的回答，就走到他的边，接过一边耳机上。

褚易回答，再说吧。

他不说话，朋友也没什么反应，确定了来者的份后，他让门的空间，示意褚易来。

朋友没有追问。

房天板等待天亮。

随听里仍旧是那一盘磁带。Wilson从播放，他们并肩坐着，音乐消减彼此距离，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直听到第三首接近结束，褚易意识到磁带的A面很快就要放完，他低看手中的傻瓜机，只想了两句歌词的时间，就偷偷将相机到Wilson的枕面，然后扯了扯对方手臂，拉着他站起来。

Wilson坐回病床，他等了一会，发现褚易安静得反常，于是拿随听，向空气递耳机。